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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冷静期最后一天,也是我脑癌晚期的最后一天。
周景川没有出现在民政局。
他发来一张白月光在马尔代夫的牵手照。
配文:“别闹了,下午回家给你带礼物。”
我把那条短信删掉,独自走进销户大厅。
签下自愿骨灰撒海的同意书后,我死在冬日街头。
周景川带着价值连城的钻戒回到家。
看到的不是我做好的热菜。
而是桌上一张盖了红章的死亡注销证明。
以及一句:“这辈子,我不欠你了。”
......
我重生了。
回到了确诊脑癌,住进医院的这一天。
病房门被推开,周景川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走进来。
他将一份文件扔在床头柜上。
「苏念,医生怎么说?」
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十年。
也恨了一辈子的男人。
上一世,就是在这间病房里。
我哭着把诊断书给他看,求他多陪陪我。
他却只是皱着眉。
说公司有个重要的海外项目,必须立刻出发。
他去了马尔代夫,和他的白月光林晚星一起。
而我,在无尽的化疗和痛苦中,独自走向死亡。
这一次,我平静地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
「医生说,大概还有一年。」
周景川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国外的医疗资源更好,我会安排你出国治疗。」
他说话时,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目光始终落在手机屏幕上。
我知道,那又是林晚星发来的消息。
上一世的我。
会为了他这句敷衍的承诺,感激涕零。
可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不用了,」我轻声说,「我想在国内治疗。」
他终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不解。
似乎在奇怪我为什么没有像往常一样顺从。
「苏念,别耍小孩子脾气,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他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他立刻拿起。
嘴角勾起一抹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打完字,收起手机,像是完成了一项任务。
「我让王阿姨过来照顾你,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他转身就要离开,没有一丝留恋。
「景川。」
我叫住他。
他回头,眉宇间已经染上了明显的烦躁。
我对他笑了笑,轻声问。
「我们那套城西的房子,写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吧?」
他愣了一下,随即警惕地看着我。
「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
我垂下眼眸,「只是住院无聊,突然想起来了。」
他审视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
没发现什么异常,才松了口气。
「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
门被关上,病房里恢复了死寂。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张律师吗?我是苏念。」
「我想咨询一下关于婚内财产分割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