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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渡结婚前一周的单身派对上,大家玩起了国王游戏。

裴渡被指定和***吃同一块蛋糕。

所有人都起哄让他们快点做惩罚,只有我心里一紧。

因为我知道裴元有洁癖。

相恋五年,他从不碰我的水杯,不与我共用餐具,就连拥抱都会再三犹豫。

又怎么可能和别人同吃一块蛋糕?

“要不算了吧,你们裴老师有……”

还没等我打圆场的话说出口,他主动凑近江月。

温柔擦过江月嘴角的奶油,自然的将拇指放入自己的口中。

没说完的半句话被我生生咽了回去。

原来他不是有洁癖。

是他的洁癖,只针对我。

……

裴渡眼里的缠绵消失,恢复矜贵端方的模样。

“小花猫,吃得这么急。”

江月红着脸,却没有半丝羞意,得意地看向我:

“师娘,我帮你治好了裴老师的洁癖,你要怎么感谢我呀?”

有人揶揄道:

“不愧是裴老师的关门弟子,这份亲近也就江月独一份了。”

裴渡不置可否,看着自己满手的奶油没有丝毫嫌恶,嘴角荡漾出笑意。

仿佛那个被严重洁癖症折磨了三十多年的人不是他。

我忍住胃里翻涌的恶心,掌心都抠破了才勉强保持冷静。

第二轮我被指定和裴渡拥抱三十秒。

还没动作裴渡便皱眉侧身躲开,语调又硬又直白:

“皮肤接触我会难受,我认罚喝酒。”

周围的喧闹一下就淡了,我僵在原地,心口钝钝地疼。

明明前两天,他去机场接回国的江月,两人还发了紧紧相拥的朋友圈。

可到我这就成了让他难受的行为。

江月突然扑进我怀里:

“我替裴老师抱师娘!”

“哎呀你们怎么老玩这种无聊的游戏,这么开心的日子喝点酒啊!”

这个游戏最开始就是她提议的。

大家见场面尴尬,也都顺着江月的话招呼着喝酒。

裴渡却抬手稳稳扣住江月拿着酒的手腕:

“你酒精过敏,喝果汁。”

小姑娘娇娇地抱怨了一声:

“老师~我那是轻度过敏而已,喝点不会有事的。”

“不准。”裴渡手拿过酒杯,语气不容置喙,“等会难受了我可不哄你。”

江月这才泄气,认命地拿起那杯细心调好甜度的果汁。

心堵得发胀,垂眸瞥过我面前没动过的蛋糕。

裴渡亲手放的,可我对奶油严重过敏。

这次单身派对是我一手筹备,根本没准备蛋糕。

裴渡知道出国进修的江月也回来参加,才临时买的。

沙发上坐着我们三人,裴渡还是习惯性离我十公分远。

他曾说这是他对亲密之人最近的距离。

可此刻他整个人都往江月那边靠拢,单侧手臂搭在身后椅沿。

圈出一方只属于江月的空间。

他们谈论着最近设计界又有哪位大咖拿奖,哪位大师的作品被挂在了国美。

而为了照顾裴渡的生活,减轻他被严重洁癖症折磨,刚从**设计院辞职的我,好像插不上一句话。

心绪猛地翻涌,雾霭似的顷刻吞噬了我。

我起身想去洗手间,被裴渡叫住:

“婉芮,去结账吧,江月困了。”

他怀里的江月打了个瞌睡,又朝他胸膛靠近几分。

我示意刚推来香槟塔的服务生离开。

这个环节没必要了。

我和裴渡也没必要了。

出酒吧时,江月已经完全睡过去,裴渡把她打横抱起。

“帮我开下副驾驶的门。”

他扬起下巴指使我,随后把江月放进去,扔出一盒塑料膜。

裴渡的车,从来不让外人碰。

就连我每次都要用塑料膜把座椅罩住才能坐。

一阵风吹来,我缩了缩脖子。

原来七月的风也可以这么冷。

“你先回去吧,江月刚回国,不熟悉路,我送送她。”

说完他开车扬长而去。

却忘了我为了他,刚辞职来这座城市不过三天,同样不熟悉路。

我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关上车门的那一刻全身才卸下力来。

设计院院长劝我留下的话还历历在目。

我点开微信,颤着手敲下键盘:

“李院长,辞职信我就不收回了。”

“因为您说的华清美术学院的特聘教授任职邀约,我愿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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