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电话那头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只有一两秒,他很快恢复了自然。
“哦,那把锁啊。”贺承的语气毫无波澜,“上次大扫除的时候,我可能不小心当废品扔了。”
“扔了?”
“是啊,老婆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那锁太旧了,也不值钱。”
他温声哄着我。
“别生气了乖,等我发了奖金,去金店给宝宝打个新的,比那个好看一万倍。”
我听着他信手拈来的谎言,心寒到了极点。
“好。”我说。
我挂断电话,没有看婆婆那张刻薄的脸。
我弯腰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把医用剪刀。
走到衣柜前,把贺承平时最喜欢穿的那件真丝睡衣拿了出来。
“咔嚓。”
剪刀锋利的刃口剪开真丝面料。
我面无表情地,把那件睡衣从中间剪成了两半。
几天后,我出了月子。
伤口虽然还有些隐隐作痛,但已经不影响正常行动。
我借口要带女儿去社区医院打疫苗,提着提前收拾好的行李箱走出了卧室。
婆婆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嗑瓜子。
她头也不抬地往地上吐了一口瓜子皮。
“去打疫苗啊?打车钱你自己出,别指望贺家掏一分。”
“贺承赚钱不容易,还得还房贷车贷,你别成天想着乱花钱。”
我没有理会她的嘲讽。
我走到茶几前,把一个用医用纱布包得四四方方的小盒子端正地放了上去。
纱布的顶端,我用护士包扎伤口时最常用的手法,打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十字结。
“这是什么东西?”婆婆瞥了一眼。
“给贺承留的。”我淡淡地说。
说完,我抱起女儿,推着行李箱走出了这扇门。
坐上离开本市的出租车后,我把手机卡拔了出来。
用力掰成两半,顺着车窗的缝隙,扔进了路边的下水道里。
然后,我拿出备用手机,打开了家里的客厅监控。
晚上八点。
监控画面里,贺承提着两盒包装精美的***厘子推开了家门。
“妈,我回来了。”
他换上拖鞋,把车厘子放在餐桌上,一边解领带一边往卧室走。
“南星呢?孩子睡了吗?”
婆婆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指了指茶几上的盒子。
“白天就带着那丫头片子出门了,说是去打疫苗,到现在都没回来。”
“走的时候还提着个箱子,茶几上这个说是留给你的。”
贺承停下脚步,眉头皱了起来。
他走到茶几前,看着那个打着十字结的纱布盒子。
“搞什么名堂。”
他嘟囔了一句,伸手解开了那个结。
纱布散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贺承的脸色瞬间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