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江寻野愣了一瞬。
“留学？怎么可能，宋清安明明说过要和我……”
他话音一顿。
想起他向宋清安提到复读，她话里的那抹欲言又止。
大脑里的弦的崩一声断开。
他踉跄两步，扶住墙才勉强站稳。
张老师毫无察觉，话音还在继续。
“是啊，之前任由我怎么那丫头，都不肯去留学。”
“结果今天突然就答应了，我也纳闷呢。”
张老师语气染上几分笑意。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丫头也是有够叛逆的。”
“当年明明文科更擅长，非要选理科。”
“这三年，每早都是第一个到教室做题的，别人课间休息，她也不停笔。”
她的话音染上几分感慨。
“也不知道倔成这样，是图什么。”
轻飘飘的几番话，却像重石一样砸在他的心上。
江寻野比谁都知道宋清安是为了什么。
为了追上他的脚步，为了拿到那枚象征**儿媳的戒指。
为了能和他并肩走在一起。
可张老师说的这些，他从未注意到过。
每个早上，他都在校门口等林舒晚一起去教室。
每个课间，他都忙着给林舒晚辅导作业。
他指尖一滑，手机啪嗒摔在地上。
连着电话一起被摔断。
身后，传来林舒晚惊喜的声音。
“寻野，原来你在这，我终于找到你了。”
她走上前，一如既往亲昵地挽上他的胳膊。
“医生让我尽快吃点东西，听说医院外边的手抓饼可好吃了，你陪我一起去尝尝好不好。”
若是平时，江寻野肯定一口就答应了。
他从来不会拒绝林舒晚。
这些年来，一直如此。
可如今，他的胸口堵得厉害，甩开林舒晚的手。
“我不去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宋清安在他身后追了十八年。
她理科学的最痛苦的那一年，排名掉到千名开外。
老师劝她，同学笑话她。
她也硬是咬着牙，不肯说一句放弃。
这样的宋清安，怎么可能会抛下她去留学。
她追了他十八年。
怎么可能就这样善罢甘休。
对，一定是假的。
宋清安和张老师关系向来不错。
肯定是她闹脾气，串通张老师陪她吓唬他。
眼下，林舒晚被他甩开，愣了一瞬。
再次抬眼，江寻野已经走出了一大截。
“寻野！”
林舒晚心一慌，匆忙抬腿追上去。
江寻野走得好快。
刚出医院，就拦了一辆出租。
等她追上去，只迎上了一团尾气。
司机回头看看车子后边的林舒晚，又回头看看身旁的江寻野。
语气八卦。
“小伙子，跟女朋友吵架了？”
江寻野眉眼颤了颤。
他和林舒晚也不是第一次被认成情侣了。
林舒晚是个喜欢分享的人。
买的钥匙扣，小挂件。
总会分给他一个。
还总是偷偷朝他眨眨眼。
“寻野，我就买了两个，给你一个。”
“你藏着点，不然清安发现了又要不开心。”
他每次都笑着应好。
后来无意间，他和林舒晚同时佩戴了同款的挂件。
奶茶店员指着他俩的挂件，笑盈盈地说。
“这是我们奶茶店联名的同款情侣挂件，两位真是般配呢？”
“今天情侣到店，送一块小蛋糕，两位需要吗？”
林舒晚高兴地说要，宋清安的脸却冷了下来。
她冷声又咄咄逼人地质问我，“为什么要和林舒晚带同款，为什么不解释？”
江寻野却只觉得厌烦。
“觉得好看就戴了，有什么好解释的，反正送的蛋糕不也是给你吃了吗？”
那会，宋清安深深看了他一眼。
像是伤心，又像是失望。
江寻野不理解。
就像数学题一样，能明白的人自然能明白。
不能明白的，又何必去解释呢？
可如今，他的心底闷得慌。
第一次开口反驳了别人。
“不是，她不是我女朋友，只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