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吴梦**留的第三天。
我从律师那里得到消息,有人以她的名义请了一个挺有名气的刑事律师。
同时还提交了一份鉴定报告,说是吴梦患有急性应激障碍。
因此不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申请取保候审。
我拿着手机,差点被气笑了:
“她哪像是应激障碍?”
顾青之的律师在电话那头沉吟了一下:
“周小姐,这份鉴定报告我看了,出具单位是一家叫康宁司法鉴定中心的机构。”
“三万块就能买一份精神病鉴定报告。”
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后,我挂断了电话。
恰巧此时,弹进来了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内容很短:
撤诉,不然你会后悔。
我盯着这几个字看了足足十秒钟,截图。
正准备发给律师时,那个号码又打进来了。
我犹豫了一秒,按下了录音键。
“喂?”
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他开门见山:
“周小姐对吧?我叫赵凯,吴梦的朋友。”
“吴梦那事儿,你开个价,私了。”
“私了?”我冷笑一声:
“痴人说梦。”
赵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声音压得更低了:
“周小姐,我劝你识相一点。”
“将来路还长,把事情做得太绝,对谁都不好。”
“不好意思,我这人就不爱听劝。”
我挂断电话,把录音文件一并保存好,连同刚才的威胁***图,一起发给了律师。
赵凯的动作比我想象中要快,也更下作。
比如,我妈推开大门,发现门口躺着一只死老鼠,血肉模糊地淌了一地。
比如,凌晨三点,我的手机响了,接起来只有低沉诡异的音乐循环播放。
再比如,顾家公司的大门口被人贴满了大字报,红底黑字写着:
顾青之以势压人、诬陷无辜女子
旁边还印着我的照片,脸上画了个大大的红叉。
我站在顾家公司门口,看着保安们手忙脚乱地撕那些大字报。
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警方立了案,但赵凯的手法很老练。
死老鼠上没有指纹,骚扰电话用的是网络拨号软件,贴大字报时的监控用黑布遮住了。
“这人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办案的**合上笔记本,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周小姐,我们会继续查,但在没有直接证据之前,暂时没办法对他采取强制措施。”
与此同时,吴梦的取保候审申请竟然被批下来了。
她出来的当天晚上,就接受了一家自媒体的采访。
视频里,她眼眶微红,声音哽咽: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开着一家小影楼,本本分分地生活。”
“我真的没有想到,就因为不小心卷入了他们豪门之间的事情,就要遭受这样的对待。”
她说着,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下来:
“他们有钱有势,请得起最好的律师,搞得定所有关系。”
“可我呢?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嘴......”
采访视频的播放量一夜之间突破了三百万。
评论区不再是清一色的骂声了,开始出现了别的声音:
仔细想想,这事儿是不是还有隐情?
万一是顾家真的做了什么,反手把人给告了呢?豪门的手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姐姐别怕,我们支持你讨回公道!
我看着那些评论,胸口堵得几乎喘不上气来。
看来这事,真是没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