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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那年,我以专业第一的成绩,保送到了北京一所顶尖85读研。
在更高的平台,我的眼界更加开阔,也彻底剥离了那个南方小镇带给我的阴霾。
而周叙,却因为沉迷酒精多门功课挂科,收到了上海那所大学的劝退警告,整个人颓废不堪。
他不死心的通过各种渠道打听我的近况。
甚至,他会偷偷坐十几个小时的**来到北京,躲在我学校的对街,一站就是一天,只为了偷看我几眼。
他看到我和同组的科研学长,一起在实验室里做实验。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我的脸上,那是我跟他在一起时,从未有过的明媚和自信。
他看到我被学长逗的哈哈大笑,眼里的光,刺的他自惭形秽。
周母在老家的病情恶化了,瘫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
她不停的打电话逼周叙回家伺候,在电话里咒骂他没用,没本事留住我这个好劳力。
终于,在又一次被我无视后,周叙在绝望中爆发了。
他冲出马路,不顾车流,拦在了我的面前。
然后,在人来人往的北京街头,众目睽睽之下,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他揪着自己油腻的头发,痛哭流涕的向我道歉。
“宁宁,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打我,你骂我,只要你肯原谅我……”
我看着他这副可悲的样子,忽然想起,我曾经为了给他折一千只纸鹤祈福,手指被彩纸磨出了血泡。
而他收到后,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幼稚,便随手送给了邻居家哭闹的小孩。
我冷冷的看着他痛哭流涕的脸,不带一丝感情的说,“你现在的样子,真让人看不起。”
周叙试图伸手,来碰我的裙角。
我身边的学长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推开,厉声喝道,“你干什么!”
学校的保安再次闻讯赶来,将这个在校门口闹事的疯子死死按在了地上。
我缓缓蹲下身,看着他那张沾满了灰尘和泪水的脸,声音轻的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周叙,我不恨你。”
他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
我接着说完了后半句。
“因为你,已经不配存在于我的世界里了。”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周叙的心理防线。
他伏在地面上,嚎啕大哭。
周围全是路人鄙夷和看热闹的目光。
我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进了身后的阳光里。
周叙看着我决绝的背影,眼里的光,一点一点的熄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