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机场接到父母后,他们带我回了南方。
这里炎热多雨,人们都很友善。
父母这些年生意做的很大,可从来没有强迫我去参加过酒局应酬。
他们说一直没有放弃过找我。
所以在来接我的路上,已经商量好要让我自由快乐的生活。
于是我终于能拾起自己的兴趣,去做插画师。
一个人安安静静躲在画室里,戴着耳机,一画就是一整天。
把说不出来的,都画出来。
我喜欢画雨后的草地,喜欢画宁静的森林,喜欢画孩子的笑脸。
在线上认识了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
画师们很大一部分都害羞内敛,我在这里终于不被视为异类。
半年后,经人介绍,我得到了第一次约稿。
后来约稿越来越多,终于办了第一次画展。
有个小朋友指着画,兴奋拉着妈**手:
“妈妈,我喜欢这个会飞的房子!”
我画了一幅速写送给母子俩。
“我以后,也要和姐姐一样,做一个厉害的画家!”
我被逗得乐不可支。
好像这几年,我经常会笑。
整个人都像是被南方的雨水滋养,肆意伸展生长枝丫。
原来整个人充满力量,愿意期待第二天的太阳,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画展最后一天,我碰见了最意想不到的人。
崔源。
他形容憔悴,身形消瘦,在那副《会飞的房子》下默默站了很久。
我笑笑,平静走过去打招呼。
“崔源,好久不见。”
“婉婉,你变化好大。”
他眼睛里浮现出惊艳。
“我不知道,你画画这么好看。”
我笑着点点头。
“谢谢。”
崔源指了指那幅画。
“是你梦里那个会飞的房子吗?”
我点点头。
在**,我天天都盼着房子能自由地飞来飞去。
只要心念一动,我就能躲在房子里,离那些恶意远远的。
崔源笑话我傻,又歪歪扭扭画了一个房子。
“喏,送给你,以后给你送个真正的大房子。”
崔源显然也陷入了回忆,他眼中燃起了希冀:
“婉婉,你把这幅画放到中央这么重要的位置,我们是不是还有可能?”
“婉婉,我一直在到处找你,对不起,是我没有好好保护你。”
他言辞恳切,掏出那枚戒指,单膝跪下:
“你能再给我一次重新追你的机会吗?”
我摇摇头,还没开口,就看崔源眼眶里迅速浮现出一层泪光。
他抖抖索索捧出一叠厚厚的粉色信封,目露哀求:
“求求你,婉婉,我不能没有你。”
“我们说好了,要永远在一起的。”
我叹口气。
“崔源,这幅画,不是为你画的。”
“我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房子,不需要谁来帮我实现愿望。”
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价值,从内心深处认可自己。
我的心里已经建起了大房子,不惧外界的风吹雨打。
我推开他的手。
那枚戒指滚落到角落里。
“过去的事情,就留到过去吧。”
粉色的信撒了一地,像是枯萎的花。
他狼狈去捡,忽然听到一声猫叫。
一道温柔的男声从旁边传来。
“妈妈怎么还没回家吃饭呀,小猫猫都等不及了。”
崔源愕然抬头,看见熟悉的猫在一个陌生男人怀里慵懒躺着。
那人轻轻吻了吻我的头顶,问我:
“是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