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穿着订婚礼服,从休息室出来透气。
旧礼堂的走廊很长。
尽头那扇玻璃门外,是临时搭出来的花廊。
我刚走到拐角,便看见祁砚和阮梨站在走廊尽头。
阮梨眼眶红着。
她比以前更漂亮。
长发披在肩上,白色裙摆很轻。
她说话时,嘴唇微微发抖。
我眯起眼。
隔着玻璃门,距离有些远。
但我花了二十万。
二十万。
足够让我在这一刻相信自己。
阮梨问:「你真要娶她?」
我心脏猛地沉下去。
祁砚低头替她擦眼泪。
动作很轻。
我从没见过他这样替别人擦眼泪。
他对我都没这么温柔。
我哭的时候,他通常是先愣住,再手忙脚乱拿纸。
有一次,他甚至递给我一张草稿纸。
上面还写着半道高数题。
现在他却熟练得很。
祁砚嘴唇动得很慢。
我看清了。
他说:「她听不见,别让她知道。」
我整个人僵住。
阮梨又问:「她要是发现呢?」
祁砚笑了一下。
他笑得很轻。
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很少见他笑。
可他对着阮梨笑了。
他说:「她不会闹。」
她听不见。
别让她知道。
她不会闹。
我差点气得当场把高跟鞋掰断。
cnm的祁砚。
我转身就走。
走到一半,裙摆卡住鞋跟,差点把自己绊死。
我扶着墙低头扯裙子,越扯越气。
化妆师看见我,急急跑出来。
她嘴巴一开一合。
我读出来:
「新娘疯了!」
我冷着脸往前走。
走了两步,低头看见脚上少了一只鞋。
我又原路返回捡鞋。
化妆师嘴巴又动了动。
这次我看出来她大概说的是:「鞋在那儿!」
谢谢。
这个不用你说。
我捡起鞋,提着裙摆往酒店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