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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接到徐尧妈妈打来的电话。
“阿姨好久没见你了,想请你吃个饭,你方便出来坐坐吗?”
我答应了。
不是因为想听她说什么,是因为她以前确实对我好。
“林溪,”她坐在我对面开口,“你和徐尧的事情,阿姨听说了。”
我没有接话。
“阿姨知道,是他做得不对。”她的声音低下去,“但是林溪,阿姨想跟你说一句实在话,他没有做实质性的对不起你的事情,对不对?”
“他没有跟那个女人在一起,没有跟她表白,没有那些乱七八糟。”
“男人有时候是会犯糊涂的,但他心里还是有你的。”
我看着面前的汤碗,热气往上飘,模糊了对面的脸。
“他这些天,一个人把自己关进房间待着哭,”她继续说,“他从小到大没这样过。”
“林溪,”她的声音带了哭腔,“阿姨知道你委屈。可是能不能看在你们在一起三年的份上,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不是坏孩子。”
我放下手里的汤勺,抬头看她。
“他确实没有跟她在一起,没有表白,没有****。”我说,“可是阿姨,他把心分出去了。”
“他哭,那是因为他发现我不在了,不是因为他还爱我,他第一次发现,原来我也可以不在。”
她的眼眶红了,眼泪涌出来,她用纸巾按了按眼角。
“阿姨知道,阿姨知道委屈你了,可是林溪,人都会犯错,而且他已经在改了。”
“阿姨,”我看着她,“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今天会来?”
她愣了一下。
“因为每次我去你家,你都提前准备好所有我爱吃的东西,你从来没有亏待过我,所以我愿意坐下来听你说完这些话。”
“您是我的长辈,您对我好,我尊重您,可是关于徐尧,”我看着她,“我不会回头了。”
我站起来,把椅子轻轻推回去。
走到她身边的时候,我停了一下,弯下腰,轻轻抱了她一下,“再见,阿姨。”
旁边突然一个人影窜出来,一把抱住我,“不行,你不能走。”
我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被牢牢按着。
“林溪,我妈刚刚说得对,我没有做任何实质性对不起你的事,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不能没有你的,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徐尧的呼吸尽数喷在我的脖颈处,我的胃一阵翻涌。
我卯足了力气挣出一只手,用尽全力扇在他的脸上。
“徐尧,你无耻。”我喘着气,看着他。
**妈在旁边犹豫了一下,往前走了半步:“林溪,你别……”
“阿姨,”我没有看她,眼睛盯着徐尧,“你们都觉得,他没有做实质性对不起我的事情。”
“你背她下山的时候,我在后面自己揉脚,你给她做早餐的时候,我吃外卖,你给她过生日的时候,我像个客人一样坐在旁边。”
“徐尧,这些事没有实质性伤害吗?它们有的,只要我一想起来就觉得恶心的想吐。”
徐尧愣在原地,手从我的腰上滑下来,垂在身侧。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想反驳,但最后只说了一句,“林溪,我改——”
我往后退了一步,“你现在最需要做的是,不要再来骚扰我。”
赶来的保安将他按在地上,他的妈妈声嘶力竭地喊着,场面一片混乱。
我转过身,走出去几步,没有回头。
“林溪,你恨我吗?”
“不恨,但我也不想再跟你走同一条路了。”
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落在肩膀上,有一点暖。
我往前走了一段路,路过一家花店,门口摆着一桶向日葵,开得很盛,我走进去,买了一枝。
店主是个老**,一边帮我包花一边问我:“送给谁呀?”
“送给自己的。”我说,“庆祝今天天气好。”
她笑了一下,把花递给我。
我接过花,继续往前走。
我想,明天也一定是一个好天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