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为了这么一点小事，你要毁了我跟绵绵？”
江聿彻底慌了，下意识想冲过来抓我的手腕。
谢淮往前跨出半步，高大挺拔的身形稳稳挡在我的身前。
他甚至没有给江聿一个正眼，只转头看向面色铁青的法学院院长：“张院长，学术造假和威胁主创人员，这就是贵校优秀毕业生的素质？看来今年给贵院的就业赞助，我需要重新评估了。”
院长吓得浑身一抖，立刻厉声呵斥：“江聿！林绵！你们两个简直无法无天！立刻把名字撤下来！从今天起，取消江聿的一切优秀毕业生待遇，林绵的***暂缓发放，等待纪委调查！”
“不……不要！”
林绵惨叫一声，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她哭着去拉江聿的裤腿：
“阿聿，你快帮我求求情啊！没有***我怎么找工作啊！”
江聿被当众训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看着被谢淮护在身后的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慌和低声下气的哀求：
“晚晚，我错了，我真的只是一时糊涂想帮绵绵……你别让学长把事情闹大，我们四年的感情，难道还比不上一个署名吗？”
“四年的感情？”
我低头看着自己右手无名指上的银质情侣戒，这是大一时他用半个月生活费买的。
那时他笨拙地替我戴上，“晚晚，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先站在你这边。”
我曾经把这句话当成底气。
后来才发现，有些承诺最大的作用，就是在被撕碎时证明一个人有多可笑。
我没有犹豫，摘下戒指，扬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金属撞击声，砸碎了江聿眼底最后一丝侥幸。
“你的感情太拥挤，三个人，我嫌脏。”
我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向谢淮：
“学长，我们走吧，半小时后的飞机，赶得上。”
谢淮眼底闪过一丝温和，顺手脱下自己的风衣披在我的肩上：“好，车就在外面。”
走出美术馆的那一刻，身后传来林绵崩溃大哭和江聿的怒吼：
“你别哭了行不行！要不是你非要这个署名，晚晚怎么会跟我分手！”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对林绵发火。
可这一切，已经跟我没有半点关系了。
当天深夜，江聿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合租公寓。
他习惯性地喊了声：“晚晚，我饿了。”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
他按亮客厅的灯，整个人呆住。
原本温馨的客厅空空荡荡，所有属于沈晚的痕迹——阳台上的绿植、书架上的专业书、玄关处常穿的拖鞋、冰箱上贴满的便签，全部消失不见。
餐桌上静静放着一串钥匙，和一张打印得整整齐齐的《退租与分手**》。
**最下面还有一行字：
“江聿，从今天起，你的生活、债务、房租、林绵，都与我无关。”
江聿像是被这句话刺到，猛地抓起手机给我打电话。
无人接听。
他又发微信：
“沈晚，你差不多得了。今天是我不对，但你也不能真走。”
红色感叹号跳出来。
他盯着那枚刺眼的感叹号，第一次意识到，我不是闹脾气。
我是真的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