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风尘仆仆。
许书远的衬衫皱巴巴的，下巴冒出一圈青色的胡茬，眼底下是明显的乌青。
周依依也好不到哪去，头发有些乱，脸色发白，眼睛红肿着，明显哭过很久。
他们站在巷子里四处张望，直到目光同时锁定窗边的我。
许书远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大步走过来，推开餐厅的门，几步就到了我桌前。
“苏灵灵。”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几天没睡好觉。
我抬头看着他，表情很淡。
“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
他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伸手撑在我桌面上，俯下身盯着我。
“你把我拉黑了，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一个人跑到一万公里外的地方，然后问我怎么来了？”
周依依跟在他身后，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灵灵，我们找了你好久你知不知道……”
我放下刀叉，拿餐巾擦了擦嘴角。
“找我干什么？”
“你说干什么！”
许书远的声音里的怒意根本藏不住。
“你是我女朋友，你一声不吭跑国外来，我不该找你？”
“前女友。”
我纠正他。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苏灵灵你认真的？”
“我很认真。”
他直勾勾地盯着我，像是要从我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但我太平静了。
平静到让他发慌。
周依依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腕。
“灵灵，你听我解释，我跟你男朋友真的没什么，我都说了以后不见他了，是他非要来找你的。”
“我知道。”
我打断她。
她愣住了。
“我知道你们没什么。”
我重复了一遍。
“许书远对你有想法，你没有那个心思，但你也没有边界感，你纵容他。”
周依依的脸色唰一下白了。
许书远猛地直起身。
“你胡说什么？我对她有什么想法？”
我看向他，目光平静无波。
“你绕半个城去接她，记得她所有喜好，她送你的挂件你随身带了五年，你跟她打打闹闹肆无忌惮。”
“许书远，你扪心自问，你对周依依真的只是纯友谊？”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周依依在旁边急得跺脚。
“书远，你说句话啊！你跟灵灵解释清楚！”
许书远被说中了心思，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好久才说。
“灵灵，我对你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笑了。
“我清楚。”
“你对我也不错，会帮我点外卖，会在我被欺负的时候护着我，会记得我的存在。”
“但许书远，你对我和对她，能一样吗？”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跟她认识这么多年，关系好一点不正常吗。”
“你非要计较这些细节，我怎么办？”
“你不用怎么办。”
我重新拿起刀叉。
“你继续跟她关系好就行了，我不妨碍你们。”
“苏灵灵！”
他一把摁住我的手腕。
“你能不能别这样说话。我来**找你，飞了十几个小时，就是来听你说这些的？”
我挣开他的手。
“那你来听什么？”
“听你跟我回去。”
他盯着我。
“跟我回京市，志愿填京大旁边的学校，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