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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的秋天比国内要冷一些。
美术馆的修复工作繁琐而枯燥,却奇迹般地抚平了我内心的焦躁。
离开陆衍城的第一个月,我换了新的手机号,注销了所有国内的社交账号,彻底从他的世界里蒸发。
我以为他会很快签下离婚协议,然后和姐姐双宿**。
但律师告诉我,陆衍城拒绝签字。
不仅拒绝签字,他还在满世界地找我。
听律师描述,陆衍城看到那份离婚协议时,第一反应是撕得粉碎。
他冲着律师大吼,说这只是我欲擒故纵的把戏,说我过不了三天就会哭着回去求他。
可是三天过去了,一个星期过去了。
我没有回去。
他去我妈常住的疗养院找人,为了让我心无旁骛的工作,巴黎那边帮我联系了一家保密级别极高的私人疗养院。
他去我原来的公司堵我,却被告知我已经离职。
他终于慌了。
他开始疯狂地拨打我以前的号码,发微信,甚至动用关系去查我的出入境记录。
但这需要时间。
后来,是从老林那里,我辗转听到了陆衍城这一个月的狼狈。
老林说,陆衍城就像疯了一样。
他每天晚上把自己灌得烂醉,然后回到那个空荡荡的房子里,对着空气说话。
他会在半夜突然惊醒,习惯性地伸手去摸身边的位置,却只摸到一片冰凉。
姐姐试图去安慰他,甚至主动提出搬过去照顾他。
但陆衍城却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她。
“你滚。”
据说,那是陆衍城第一次对姐姐发火。
他红着眼睛,指着大门的方向,声音里充满了厌恶和疲惫。
“如果不是你整天在我面前装可怜,初萤怎么会走?你满意了?现在她不要我了!”
姐姐哭着跑了出去。
其实很简单。
陆衍城从来都没有真正爱过姐姐。
他只是喜欢这种被吹捧争夺的快乐。
直到我抽身离开,他才发现,他所谓的掌控全局,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笑话。
我听着老林的描述,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连一丝报复的**都没有。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我将手里的刻刀放下,仔细端详着面前这幅刚刚修复好的中世纪油画。
画上的**眼神悲悯,却又透着一种超脱的冷漠。
就像现在的我。
“Vivian,外面有人找。”
同事推开工作室的门,用法语冲我喊了一声。
Vivian是我在巴黎用的英文名。
我擦了擦手,摘下工作围裙,走出工作室。
长长的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陆衍城。
他瘦了很多,颧骨微微凸起,原本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
那身昂贵的高定西装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看到我出来,他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他大步朝我走过来,想要伸手抱我。
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陆先生,有事吗?”
我的声音很冷,冷得像是在和一团空气说话。
陆衍城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狂喜瞬间被痛苦取代。
“初萤……”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我终于找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