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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峥始终忘不了我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
如果是伤心、指责,他都能理解,也做好了今后去弥补的准备。
可偏偏是平静。
甚至带着些“果然如此”的了然。
“我的脸**辣的,好疼,是不是要毁容了?”
带苏酥回家仔细清理过几遍后,她拉着他的手,声音里带了哭腔。
“怎么会。”
裴峥安慰她。
年轻的小姑娘,只是脸上被抹了点奶油,洗干净就好了。
不像姜蘅,眼睛还受了伤。
他忽然有些愣神。
抱着苏酥上车后,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双他最喜欢的眼睛,红得滴血,不知道有没有发炎。
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一丝一丝爬上心头。
“去睡会儿吧,醒了一切都好了。”
他哄着怀里的女孩入睡,不曾注意到自己的语气里透着些隐秘的不耐。
苏酥的呼吸很快平静了下来。
一刻也等不了,裴峥霍然起身,去了客厅。
“夫人回去没有?她的伤口怎么样了?”
他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女佣珍珍是个胆小的人,问什么答什么。
“夫人回来了,白医生在她的眼睛外面裹了厚厚的一层纱布。”
管家王叔跟她不一样,是操心的性子。
他一把接过电话。
“先生,你们是不是遭遇**了?夫人怎么会伤成这样?你没事吧?”
三句话,问得裴峥哑口无言。
他狼狈地挂断电话。
怪他吗?
他是做错了,不应该冲动,不应该动手。
可姜蘅也有不对的地方。
她早早发现了苏酥的存在,却隐忍不发,偷偷去为难一个刚出社会的小女孩。
今天如果不是他及时到场,苏酥的人生就毁了!
但凡姜蘅肯跟他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他都愿意全她的面子,把事情处理得漂漂亮亮。
可她终归受了伤。
裴峥叹了口气。
“上次让你去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他问助理Mia。
Mia永远那么靠谱。
“一整套玉器,已经全数找回来了。”
姜蘅受母亲影响,喜欢玉石。
裴峥习惯性地摩挲着手上的扳指。
上次只找到配对的另一枚扳指。
实际上,这是一整套的首饰。
玉簪、玉镯、玉如意等。
他终于笑了出来。
“过段时间,结婚纪念日那天,我再送给姜蘅。”
“现在,先晾她几天。”
Mia脸色顿时有些怪异,她欲言又止。
“有事就说!”
裴峥皱紧了眉。
很少有什么事情能让Mia露出这样的神色。
“裴总,我想问,如果要晾夫人几天,那我是等你们结婚纪念日那天,再去海城接她吗?”
“这是什么意思?”
裴峥噌一下站了起来。
“五个小时前,我就想跟您汇报,**回家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去了机场。”
“当时,苏小姐哭得厉害,您无暇分身。”
“现在,**应该已经落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