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西南边境的盘山公路崎岖不平。
陆沉坐了四个小时的飞机。
又转了七个小时的大巴，最后租了一辆越野车。
才终于到达了那个叫“落霞村”的地方。
这里比他们老家还要穷。
学校是几间破旧的砖房，操场上连个篮球架都没有。
陆沉站在学校门口，感觉自己的腿都在发抖。
下课铃响了，一群穿着旧衣服的孩子从教室里涌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衬衫，头发简单地扎在脑后。
我正低头和旁边的女老师说着什么，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那是陆沉很久没有见过的笑容。
“枝枝……”
陆沉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我的脚步停住了。
抬起头，目光越过操场，落在了陆沉身上。
陆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我看着他，眼神平静。
隔了一会，我慢慢朝着校门口走来。
因为路面不平，我走得有些吃力，左腿的跛态比以前更明显了。
陆沉看着我吃力的样子，眼眶瞬间红了。
他快步走过去，想要扶住我。
“枝枝，小心点。”
我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手。
“陆先生，你认错人了。”
陆沉的手僵在半空中。
“枝枝，你别这样。”
他声音发颤，带着近乎卑微的哀求。
“我知道错了，当年是你救了我，是你为了我摔断了腿。”
“我把遥遥赶走了，我再也不会见她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把所有的财产都转到你名下，我用一辈子来补偿你。”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试图从我的脸上找到一丝动容。
我静静地听完，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陆先生，你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我看着他，眼神里甚至带了一点怜悯。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低头认错，只要你给出足够的补偿，我就应该像以前一样，感恩戴德地回到你身边？”
陆沉慌乱地摇头。
“不是的，我只是……”
“你只是习惯了掌控一切。”
我打断他。
“你习惯了我在原地等你，习惯了你招招手我就要过去，所以当我真的离开时，你受不了的不是失去我，而是失去了一个永远不会背叛你的附属品。”
我的话刺穿了陆沉最后的伪装。
“不是的，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陆沉红着眼眶，大声反驳。
听了陆沉的话，我心中一阵苦笑。
“你爱我？”
她指着自己那条畸形的左腿。
“你爱我，所以当着全村人的面，说我瘸着腿站在你身边让你觉得奇怪？”
“把我为了救你留下的残疾，当成是我挟恩图报的**？”
“陆沉，你的爱太高贵了，我这种乡下瘸子，真的高攀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