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蒋黎病变的速度越来越快。
具体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变成一个初中生的。
只记得那时候他辞去了工作,每天像往常一样只在家煮饭做家务等我回来。
我和他的感情不变,我们甚至每天祈祷他会在哪天突然又恢复正常。
于是我们夜夜坐在一起向天祈祷,但等来的不是奇迹,而是我身边越来越多的流言蜚语。
“他们说我**孩子,**,或者更难听的都有。”
冯春诧异:“没有证据还堵不上他们的嘴?”
我笑了:“谁管你的事是不是真的,他们只要自己说得爽,编排的故事越夸张刺激越好。”
冯春沉默了,我也笑不出来了。
因为我不得不承认,我再怎么爱蒋黎,终究也有承受不住的一天。
我依稀记得,那天下午我被一群高中生堵住。
他们打扮夸张,校服不是校服,小孩也不是小孩。
他们身上喷了各种呛鼻的香水,嘴上或手上各叼一支烟,堵住我时身上的挂饰叮叮当当响。
我意识到不对想往后躲,转身出口还是被堵住了。
带头的男孩越靠越近,嘲讽一笑时将烟雾往我脸上喷。
我下意识闭眼,紧张地拽紧了购物袋:“你们想干什么?”
男孩的眼神**裸地往我身上扫,开始对我动手动脚:“听说你钱很多,在包人呢?”
我皱眉,冷冷回他:“没有。”
男孩突然大笑,动手推了一下:“那你就是人贩子喽?还是单身寂寞寡妇啊?”
我紧张得心跳飞快,低下头语气变得无奈又不得不诚恳:“放我离开。”
话刚说完,莫名又惹得他们大笑:“求人是这个态度啊?”
开始我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羞辱我还是无聊我都猜不到,后面才知道终究还是为了一个字——钱。
等到他们走后,我狼狈地蹲在地上将水果和蔬菜一个个装回袋子。
捡到一半时眼眶模糊了,我只允许自己偷偷哭一会,然后才将空了的钱包和菜拎回家。
回到家蒋黎看到我吓到了,他紧张地问我怎么了,我不说只是哭,他便越来越急。
他个子小,清瘦,没完没了地围着我问我,终究我没忍住将矛头指向他,用力一推将他推开:“你烦不烦啊!”
我吼完愣着看跌在地上的蒋黎,那一瞬间,他和我一样狼狈。
“从那天后,我们的话开始少了很多。”我叹气,冯春继续安静地听着。
“我们之间的事还没解决,为了安全,我只能再一次搬家。”我顿了顿继续说:“搬家后蒋黎经常一个人坐着发呆。”
冯春问我:“搬家后你们还是没把那件事说清楚?”
我摇头:“不仅没有,我们几乎不再怎么沟通,也可以说是我开始逃避他了。”
我痛苦地捂着脸沉思,沉默了好久抬头看着冯春:“我知道我不对是我的问题,但我真的无法控制自己,我是真的累了。”
冯春心疼看我,忍不住还是问我:“所以你们从那时候开始就一直维持到现在?”
我想了一瞬告诉她:“不,维持到他变成一个小学生。”
我看到蒋黎成一个小学生的时候,我们已经不会感到多大的意外了。
我们情绪稳定,但生活却开始波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