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怀里的重量猛地消失了，冷风灌进我空荡荡的臂弯。
外面强烈的灯光，人让我眼前一黑。
耳边爆开李耀得意的笑声，“现在看你还有没有力气闹，哈哈哈哈，跟老子斗，你还嫩了点！”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我，那样子让我恨不得立马拿刀杀了他。
可，我浑身都饿的没有了力气，腹部的伤口扯得生痛，还发了脓。
三天滴水未进，我的嗓子干得不像样，我扯着嗓子喊叫：“把乐乐还给我。”
我用力爬了过去，揪住李耀的裤腿。
“求你们，放过乐乐，我给你们生儿子，我保证生儿子！”
眼泪砸在地板上，混着地上已经干涸的血痂。
李丽在一旁看戏，冷笑一声：“得了吧嫂子，谁知道你下次生的是不是男孩？”
“你就放弃吧，少闹点，还能早点解脱。”说着，她从门口让开。
我往客厅看去，发现婆婆又把那碗黑乎乎的偏方水又端出来了。
婆婆看了我一眼，吩咐道：“儿子别管那**了，她现在没本事闹腾。”
“赶紧过来帮我，这小蹄子也没什么力气了，你过来把她嘴撬开。”
水里的软体虫子比三天前更肥大，翻滚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我一想到女儿，使劲全身力气，从地上爬了起来。
随后，疯了般四下摸索。
手机，剪刀，哪怕是一块碎玻璃……
可屋子里什么都没有了，整个家里面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李耀一脚踢在我的膝盖上，膝盖骨疼的腿一弯。
笑出了声：“想找东西报警？老子早就把那些东西全收了。”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这小贱种！”
腹部伤口的疼痛，让我清醒一瞬。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推开李耀，整个人冲向了婆婆。“我跟你们拼了！”
还没碰到婆婆的衣角，背后传来一阵剧痛。
李耀一脚重重踹在我的后腰上。
我的腹部被砸在茶几角上，温热的血瞬间涌了出来，浸透了衣服。
我疼得蜷缩成一团，连惨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视线里，婆婆死死掐着乐乐的脸颊。
乐乐的脸憋得通红，连微弱的抽噎声都没了。
我三天没吃饭，根本没有奶水喂她，她太饿了，太虚弱了。
缺氧和本能的求生欲，让她终于张开了小小的嘴巴。
婆婆突然兴奋的尖叫起来：“快快快，张嘴了！儿子你快灌！”
李耀走过去，端起那碗蠕动的偏方，对准了乐乐的嘴。
黑色的偏方已经滴到了碗沿，马上就要掉下去了。
“不要！”我蜷缩着，哭喊。
绝望地**茶几，指甲齐根断裂，鲜血淋漓。
就在那条偏方即将掉进乐乐嘴里的瞬间。
“砰砰砰！”防盗门被砸得震天响。
巨大的动静让屋里的三个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李耀手一抖，碗里的黑水洒了一半在地上。
偏方掉在地上，疯狂扭动。
乐乐暂时没了危险，我松了口气。
婆婆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白了。
他们寻声看过去，所有动作都僵硬地停止了。
门外传来一道低沉威严的男声：“开门！”
“我们是区**局的，接到群众举报，你们涉嫌**！”
“请立马开门，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破门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