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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锋发了公开**。
承认首付来自我母亲。
承认未经我同意将陈佳加入产权。
承认我流产手术时，他因妹妹学费没有到场。
最后一句是：
我对不起桑宁，也不请求她原谅。
**发出后，他给我发消息。
房子我会配合**处理。
债务我自己还。
桑宁，我终于知道你当年坐在医院走廊有多冷。
我删掉，没有回。
三天后，我妈出院。
医院门口停着一辆货车。
陈锋站在雨里，手里攥着一把钥匙。
“桑宁，我租了个小房子。”
我停住。
他声音沙哑。
“朝南，有小阳台。你以前说想养栀子花，我买了两盆。阿姨的房间靠里，安静。厨房的台面我按你的身高改过，不会硌手。”
我没有动。
他急急补充。
“我妈和佳佳不知道地址。以后谁也不会来打扰你。”
我忽然想起五年前。
我们挤在十平米出租屋里，他抱着我说，以后一定给我一个真正的家。
我那时信得很认真。
陈锋把钥匙递过来，眼眶红透。
“桑宁，我知道晚了。可你能不能进去看一眼？”
我妈坐在轮椅上，握住我的手。
她没替我拒绝。
我接过钥匙。
陈锋眼里亮了一瞬。
小房子在老小区三楼。
门一开，栀子花香扑出来。
客厅很小，却干净。
墙上没有陈家的全家福。
厨房里放着我常用的锅。
餐桌上，是我以前随口说过喜欢的蓝格桌布。
抽屉里还有一串备用钥匙。
陈锋急忙解释。
“只有你和阿姨有。我妈和佳佳没有。”
我看着那串钥匙。
五年前我求他搬出来住。
他说一家人不能寒了**心。
原来他不是做不到。
只是从前不舍得为了我做。
他真的记得我想要什么。
也真的把这些东西，拖到我不想要了才拿出来。
陈锋站在门口，像等宣判。
“桑宁，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把钥匙放回桌上。
“陈锋，这个家，我五年前想要。”
他的脸白下去。
“现在呢？”
“现在我不想住进你补交的答案里。”
他眼泪砸下来。
“我不是不爱你。”
我看着他。
“爱不是你心里有我，就能一遍遍把我放到最后。”
他喉咙哽住。
我推着我妈离开。
门合上前，陈锋低声喊我。
“桑宁。”
我没有回头。
楼道灯一层层暗下去。
周寒的车停在楼下。
他没有问我还爱不爱陈锋。
只是把一杯热豆浆递过来。
“阿姨说你早上没吃饭。”
我接过。
豆浆是温的。
不烫，也不凉。
刚刚好。
车子启动前，周寒看着前方。
“桑宁，我不需要你立刻走向谁。”
“你先走回你自己那里。”
我握着杯子，很久没说话。
热气漫上来，眼睛却没有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