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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一路风驰电掣赶往了医院，连闯了十八个红灯。
妈妈抱着我，任凭嫂子和爸爸怎么劝诫，都充耳不闻。
到了医院。
护士看了看我的眼皮，用听诊器听了一下。
甚至在妈妈和哥哥的要求之下，用心电图观测我的心脏。
可得到的只有一条长长的直线。
护士无奈的告诉他们。
“不好意思，病人的心跳已经停止了。”
妈妈崩溃地看着心电图。
“不会的，不会的，我女儿今天还好好的，今天早上她还出过门。”
“我们只是拌了两句嘴，怎么会这样？护士你一定要救救她，她还没二十五阿，我求求你了。”
我的主治医师接到消息匆匆赶来。
看到我这副样子，轻轻地摇摇头。
他叹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妈**肩膀。
“请节哀。”
“你已经比绝大多数的家长都做的更好了。”
“原本她是活不过20岁的，这些年她一直硬撑着，到了重症后期，其实止痛药都已经没有什么效果了，她活着也是很痛苦的。”
“你说什么？”妈妈愣愣地看着医生：“什么叫做……止痛药没有效果？”
“你怎么从来都没有和我说过呢？”
医生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你女儿不让我和你们说，其实早在几年前，普通药的药效就起不到什么作用了，药效一直在不断叠加，效果越来越差。”
“就连止痛药都已经达到阈值了，对她来说，就算是超剂量的止痛药也很难让她好好休息一个晚上了，每一夜她都要忍受巨大的痛苦。”
“可以说，她是忍着巨大的痛苦活下去的，只要睡着，身上的痛意就会立即把她唤醒。”
“这样这样的状态，她还能撑这么多年，已经是个奇迹了，节哀吧。”
妈妈捂着脸不敢置信，痛苦地倒在哥哥的怀里。
“她从来没有和我说过，我还一直以为她在故意和她妹妹争宠，明明身体已经渐渐好转，却还是在装病。”
“去争夺我们的注意力，我到底都做了什么啊？”
医生将我的这些年的身体报告展示在妈妈面前。
“允期二十岁的时候，服用止痛药已经开始有些免疫了，止痛泵的效果会显著一些，可止痛泵需要住院使用，她直接婉拒了。”
“她说爸妈赚钱不容易，哥哥还在读大学，都在不停地做兼职，她不想再拖累家里了，甚至请求我将药量也减少了大部分，因为再多的药也没什么作用，反而会堆积在血**，让她的皮肤更脆弱。”
“可是随着时间推移，可以说受风或者轻轻摁一下都会在她的皮肤形成裂口。”
“可以说每时每刻她都能听到自己皮肤破开的声音，那些疼痛已经足够摧毁她的所有求生意志了，可是她却一夜又一夜这样熬下去，可能就是为了你们才硬撑的吧。”
“现在离开或许也是件好事。”医生看着我青白的小脸：“允期是真的很坚强，这些年无论是**还是手术，她都没有吭过一声疼，现在或许是真的撑不下去了。”
妈妈愣在原地，只觉得心口传来剧烈的痛意。
她没有想过，我竟然是这样一夜又一夜地强忍着疼痛。
她靠在床边上。整夜守着我的时候，竟然没有听到一丝一毫的动静。
“是我这个当妈**不称职，这么久了，我竟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妈**泪都快流干了。
妹妹、嫂子还有爸爸姗姗来迟。
见妈妈这幅模样，爸爸连忙上前，扶住妈妈摇摇欲坠的身子。
“妈你别伤心了，医生怎么说。”
妹妹焦急地问。
妈妈只觉得心都痛得麻木了，她木然地握着妹妹的手，无力地摇摇头。
“没救了，你知道吗？止痛药早就对你姐没用了，这么久了她竟然一直都在为我忍着，可是这些天，我们都做了什么？我嫌她是个累赘。”
妈妈捂着脸：“我还跟她说，如果我先走了，我也要把她一起带走，可我那是害怕我的女儿被人嫌弃，我不是真的嫌弃她啊。”
爸爸将妈妈揽入怀中。
“好了，你照顾允期这么多年，她怎么会怪你呢？”
妈妈捂着自己的心口。
“你不知道我的允期有多听话，她从小就不让我担心，长大以后得了这样的病，却也是尽量地安慰着我，说她没事，明明生病的是她，还反倒在安慰我一个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