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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夏晚晴扶着夏成峰走了进来。
她脸色苍白，显然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董事会。
但看见顾景川，她还是立刻红了眼眶。
“景川哥。”
顾景川看见她小腹，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我捕捉到了。
陆时宴也捕捉到了。
他慢条斯理地拿出第三份资料。
“夏小姐来得正好。关于你怀孕的事，我们也查了一下。”
夏晚晴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陆时宴把孕检报告投到屏幕上。
“报告显示你孕六周。”
“但六周前，顾景川全程在新加坡参加律协会议，出入境记录完整。”
“而同一时间，你在海城和启明律所合伙人赵明远连续入住同一家酒店。”
夏晚晴猛地后退一步。
“你胡说！”
顾景川脸色彻底变了。
“晚晴？”
夏晚晴慌了，立刻抓住他的袖口。
“景川哥，你别听他们挑拨。”
“孩子一定是你的。”
陆时宴淡淡补了一刀：
“赵明远已经承认你们的关系。”
“他还说，你接近顾景川，本来就是夏成峰安排的局。”
顾景川的眼神从震惊变成阴狠。
“你骗我？”
夏晚晴哭着摇头。
“不是这样的，是我爸让我接近你。”
“可我后来是真的爱你。”
顾景川猛地甩开她。
“你肚子里的野种是谁的，你自己清楚！”
夏成峰脸色难看。
“够了！”
看着他们互相指责撕扯，我心底没有丝毫解气。
因为我爸还在发抖。
我走过去扶住他。
“爸，坐下。”
他握住我的手。
“棠棠，是爸错了。”
“爸早该让你离开他。”
我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您的错。”
错的是顾景川。
是我自己瞎了八年，识人不清。
顾景川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大势已去，猛地转头望向我，又摆出那副深情款款的虚伪模样。
“棠棠，我是被夏晚晴骗了。”
“我承认我做错了，但我最爱的人一直是你。”
我看着他，只觉得恶心。
“你爱我？”
“爱我就给我下药？”
“爱我就趁我爸刚出院，逼他交出股权？”
顾景川声音发哑，方寸大乱。
“我……我只是太想证明自己。”
我走到他面前，抬手又是一巴掌。
“那就从失去沈家开始证明。”
顾景川捂着脸，眼底终于露出恐惧。
“棠棠，你要做什么？”
我转头看向宋清，她立刻打开一份公告。
我当着所有董事的面，平静开口：
“从现在起，沈氏终止与顾景川律所的一切合作。”
“顾景川、于海以及涉事董事，全部移交调查。”
“沈氏将追究启明律所非法获取商业秘密造成的全部损失。”
“另外，顾景川与我的离婚诉讼，今天正式启动。”
夏成峰猛地拍桌。
“沈棠，你不要把事情做绝。”
我看向他。
“夏总，你女儿抢我老公，你抢我项目，还想抢我沈家。”
“现在跟我谈别做绝？”
我冷笑。
“晚了。”
手机忽然震动。
是一条陌生号码短信。
来自顾景川的母亲。
“沈棠，男人在外面玩玩很正常，你结婚八年没生孩子，也该反省自己。”
我把手机递给顾景川。
“**说的。”
他脸色僵住。
我又打开另一份医疗鉴定报告，直接投到屏幕上。
“那就让所有人看看，这三年我为什么一直怀不上孩子。”
处方记录、药物成分、长期服用造成的内分泌损伤，一页页出现在大屏上。
顾景川彻底说不出话。
我爸闭了闭眼，眼泪落了下来。
“**。”
顾景川忽然跪在我面前。
“棠棠，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我可以不要沈氏，不要律所，不要一切。”
“但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我低头看着他，抽回被他抓住的裙摆。
“顾景川，你最恶心的地方，不是坏。”
“是你坏了，还要装深情。”
他愣在原地。
我扶着我爸往外走。
陆时宴跟在我们身后。
走到门口时，顾景川忽然大喊：
“沈棠，你真要这么狠心？”
我没有回头。
“比起你喂给我的药，我这点狠，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