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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店顿时乱成一团。
有小孩的哭闹声,有服务员无措慌忙的道歉声。
“抱歉女士,我带你去处理吧。”
沈玥看着我痛苦的神情,有些发愣。
“快!快送柚恩去医院。”
裴既明愣愣地看着我。
似是还在消化我说的话。
巨大的疼痛让我的意识即将丧失。
反应过来后,裴既明迅速将我抱起来冲向医院。
“柚恩,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不躲?傻愣着做什么?”
这是这些年头一次,裴既明没用斥责的语气对我说话。
话语中是浓浓的关心和担忧。
我一愣。
“不用关心我,我需要你的关心时,你视而不见。”
“现在,我也不需要你了。”
裴既明的手一僵。
“现在就别说赌气的话了,我送你去医院。”
“有什么事,我们好了再说。”
火锅店的店员急得快哭了。
吵闹的小孩此时也害怕得大哭。
我只觉得吵闹。
看来上天也不允许我平静的道别。
而是选择一报还一报的方式。
这样也好。
裴既明,我就不欠你什么了。
你为护我留下的疤,我也还你了。
只求今生不复相见。
我退出你们的三人群。
融不进的世界,我再也不强求了。
感受手臂上灼热的烧痛。
手臂上已被滚烫的热油,烫伤出可怖的红痕和水泡。
我任自己失去意识,暂时隔绝这难以忍受的痛楚。
处理烫伤的过程极其痛苦。
要先清创,再挑破水泡,接着敷药。
我又被这股刺痛硬生生逼醒。
饶是我已经习惯一个人忍痛,此时也忍不住痛呼出声。
惊叫连连。
护士看不下去了,为我擦拭着眼泪。
“宋小姐,想哭就哭出来吧。”
“烫伤的处理就是这样的,很痛苦,所以只能忍一忍。”
“现在只能清创防止感染,怎么样后续都会留疤的,你要做好准备。”
我点点头。
在被热油泼上的一瞬间,我就有这个准备。
人下意识的反应真的不会骗人。
在裴既明的心里,我早就是那个不用护着的人。
他心里的天平早就倾斜了。
早就像沈玥倾斜。
我觉得没有什么可期待,可纠结了。
就这样吧。
我哑着声音,拜托护士小姐将手机递给我。
拨通了回家的电话。
“妈妈,我想回家了。”
“南城待着好累,我想回去了。”
我的声音是遏制不住的颤抖和哽咽。
我妈一愣。
“好,乖囡囡,快回来了。”
“妈妈一直在等你。”
“家里的床已经铺好了,囡囡,不出去闯可以。”
“妈妈养得起你一辈子。”
我哭着点点头。
“好的,妈妈,我好想你。”
便继续处理着烫伤伤口。
裴既明正在治疗室外焦急地等待。
他几次都想闯进来,但都被我以不是家属,不认识的理由,被医护人员挡在外面。
“先生,你不能进去,医疗重地。”
他连忙解释。
“我是她的恋人,让我进去吧。”
听着外面嘈杂的声音,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叮嘱。
“我不认识他。”
“我在南城没有家人,不用任何人探视和陪护。”
裴既明愣了。
沈玥也愣了,朝着病房外大喊。
“柚恩!你别闹脾气了,让我们进去吧!”
“烧伤的痛你忍得了吗?我们异地时,你有一点头昏脑热都要在群里一直跟我们诉苦。”
“你可别闹脾气了,虽然我们不是故意的,只是想聚一下,去了我们曾经最爱的火锅店,意外谁都不想发生。”
“其实我和裴哥在南城,早就习惯不吃辣了,我们都是为了让你开心,才去点的火锅红锅,又不是我们让火锅泼到你身上的。”
“你就别闹脾气了,让我们进来吧。”
我只觉得格外好笑。
忍着疼让他们进来。
看着治疗室满场的鲜血,裴既明愣了愣。
眼里闪过许久不见的心疼。
他很久没有心疼过我啦。
一直都是那副冰冷的样子。
因为我早就不是捧在他心尖上的人。
医生宽慰着我可以聊天。
“宋女士,可以说话,还能分散注意力。”
“要是有力气可以说话的话,清创的时候能够聊聊天。”
“这烧伤面积太大了,硬忍一定会很痛苦。”
我笑了笑。
“好,谢谢医生。”
“裴既明,沈玥,其实我在就不能吃辣了。”
“你们离开南城时,裴既明说吃不起饭,要生活费。”
“我就去陪酒了。”
“喝了一杯又一杯,直到从胃中呕出血。”
“我早就不能吃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