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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他的卡斯罗被他的情绪感染，猛地站起来，整个身体绷成了一张弓，低吼声变得清晰可闻。
赵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狗，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看见没？它认得你，知道你是偷狗的。**都比人聪明。”
我扫了一眼那条狗。
瞳孔放大，尾巴僵硬，身体前倾，这是典型的卡斯罗攻击前兆。
“赵岩。”我说，声音不大，但很沉，“如果不想酿成大错，最好管好你的狗。它现在的状态不对，随时可能攻击人。”
“少**跟我讲这些！”
赵岩打断我，声音突然拔高，“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教我训狗？我的狗血统证齐全，三万八买的，比你命都值钱！”
他拍了拍狗的头，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条卡斯罗跟在他脚边，尾巴依然僵硬地竖着。
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他不听，那就等着吧。
一周后的傍晚。
我刚下班，走出大楼，往花园方向走。
路上没什么人，这个点大部分人都还在加班。夕阳把整条路染成橘红色，安静得不真实。
然后我听到了第一声惨叫。
不是普通的叫声。
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带着颤抖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活生生撕裂的声音。
我脚步一顿，下意识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
然后是第二声。
“啊——！救命！救命啊！”
我听出来了，是赵岩的声音。
但不是他在叫。
是另一个人。
我快步往花园方向跑，绕过一排灌木丛，眼前的画面让我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地上躺着一个人，是个年轻女孩，穿着隔壁公司的工牌，大概二十出头。
她的右小腿正被那条卡斯罗死死咬住，狗的头在猛烈甩动，像撕咬一块破布。
血。
很多血。
暗红色的液体从她的小腿位置喷涌出来，不是流，是喷，一下一下的，像被什么东西压着的心脏在往外泵。
她的裤子已经被撕烂了，露出来的皮肤不叫皮肤，是一团被嚼碎的生肉。
白森森的骨茬从肉里戳出来，刺破了黄昏的光线。
赵岩站在三米外，脸色惨白，整个人在发抖。
他的手上全是血，显然他试图去拉开自己的狗，但被甩开了。
他看见了我，眼睛猛地瞪大。
“你——你过来！过来帮我！”
他的声音带着命令的语气，即便在这种时候，他也没改掉那个颐指气使的毛病。
我没动。
“我说你过来！”
他吼起来，声音都劈了，“你没看见吗？我的狗咬人了！你不是训犬师吗？你不是会训狗吗？你快点过来把它弄开！”
我还是没动。
不是害怕。
是我不想。
“快点啊！”他声嘶力竭地喊，“你是不是想看着她死？你这个——”
他的话被一声惨叫打断了。
那条狗甩头的力度更大了，女孩在地上拼命挣扎，血溅了一地。
我能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像掰断一根湿木柴。
赵岩的脸已经没了血色，嘴唇发紫，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我，那种眼神我见过，是溺水者看救生圈的眼神，是绝境中最后的希望。
但我不想当他的救生圈。
“抱歉。”我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他听见，“我现在身份可疑，不能接触别人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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