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

“你看这个肩带，”韩洛笙转过身背对着他，把后肩的位置露出来，“是不是太细了？我觉得应该再宽一点，不然撑不住整条裙子的重量。”

薄淮年没回答，从门框上直起身走进去，站在她身后。

他没看那条肩带，伸手在她后肩**的皮肤上按了一下，拇指沿着肩胛骨的弧度慢慢滑过去，最后停在肩带的位置。

“不细，”他说，“刚好。”

韩洛笙被他摸得浑身发毛，往前跨了一步躲开他的手：“你说话就说话，别动手。”

“你让我过来看，不看怎么知道。”

“那你看了就说结论，别摸。”

“我摸完才有结论。”

韩洛笙转回身瞪着他，他那张脸上还是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表情，但那双眼睛带着一点她熟悉的意味。

她赶紧把话题扯回裙子上：“我觉得肩带太细了，决赛那天万一断了怎么办。”

“不会断。”

“你怎么知道不会断。”

“我让人用双股线缝的。”

韩洛笙愣住。

这条裙子从打样到成型全是她自己在跟，她从来没跟薄淮年提过肩带的缝线方式。

她低头看了一眼肩带内侧，翻过来，果然是多加了一排加密的缝线，比她原来的针脚密了一倍不止。

“你什么时候加的？”

“前天晚**睡着之后。”

韩洛笙攥着肩带，抬头看他。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冷硬的轮廓镀了一层柔和的暖色，他那双眼睛隔着镜片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嘴角弯了一下。

“你偷偷改我作品，”她故意板起脸，“经过我同意了吗。”

薄淮年看着她，那双眼睛在镜片后面微微弯了一下：“你现在知道了，算不算经过同意。”

“不算。”

“那我把线拆了，你自己重新缝。”

韩洛笙被他这话堵得没词了。

那条肩带的加密缝线手工极好，每一针的间距都匀得跟机器踩出来的一样。

她要是自己缝，十针里面至少要拆掉五针重新来。

“算了，”她别过脸，“既然缝了就留着吧。”

薄淮年没接话，伸手把她肩膀上那根肩带拨正，指尖从她肩头擦过去，动作很轻。

韩洛笙缩了一下肩膀，把他的手拍开：“你碰我肩带我紧张，怕你给我拽断了。”

“我缝的线，我比你有数。”

韩洛笙瞪着他，他又在说她缝线那件事了。

她想起前天晚上她趴在床上画稿画到睡着，他趁她睡着偷偷拿她的裙子去加了双股线，第二天她穿上才发现肩带的缝线变了。

她当时还问是不是她记错了，他说嗯，你没记错，你记性不好。

韩洛笙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这男人做事永远不吭声，等她自己发现了再去问，他就用一种“这有什么好问的”表情看着她。

“薄淮年，”她站在镜子前面，透过镜面看着他，“你以后别趁我睡着动我的东西。”

“那趁你醒着动？”

“也不行。”

薄淮年没接话，走到她身后站定。

镜子里两个人的身影一高一矮，她的背刚好贴着他的胸口，隔着两层衣服的面料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一点一点漫过来。

他低头，下巴搁在她头顶上，透过镜子看着她的眼睛。

“你决赛那天穿这条裙子，”他说，“我在台下看着。”

韩洛笙被他这个姿势圈住了，动不了也不想动。

镜子里她的脸微微泛红，他的表情还是冷的，但下巴搁在她头顶上的重量让她觉得踏实。

“你来看我决赛？”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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