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传来脚步声。
林夏推门进来，看见我，脸色明显变了。
可她只愣了一秒，就快步走过来，伸手拉我胳膊。
“念念，你先跟我回家，别在这儿闹。”
她拉得很急，像生怕我碰着病床上的人。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忽然想起那张截图里，她说——
我会看着念念。
原来她不是在劝我。
她是在防着我。
我甩开她：“你也早就知道，是吗？”
林夏眼神闪了闪，很快又摆出那副为我好的样子。
“我是不想让你受刺激。你现在怀着孕，最重要的是保住孩子。男人有两个孩子也不是什么坏事，沈砚又不是养不起。”
我盯着她，心口像是被人生生撕开。
“所以我还得谢谢你们？”
林夏压低声音，语气开始发硬。
“林念，你别不知好歹。你已经赢了，你有结婚证，有沈**的名分，婉婉什么都没有。她现在刚生完，连口热汤都要看人脸色，你非要**她吗？”
我几乎要笑出声。
“她看谁脸色了？沈砚喂她汤，沈岚抱她儿子，花篮摆满一走廊，所有人都在给她庆祝。你告诉我，她受了什么委屈？”
林夏被我问得一滞。
这时，陈泽也进来了。
他一进门就皱眉：“嫂子，差不多得了。砚哥又不是不要你。”
“就是。”沈砚的表妹站在婴儿床边，忍不住插嘴，“哥哥都说了会负责，你干嘛非在孩子出生第一天跑来找晦气？”
我看着这一屋子人，只觉得荒唐。
他们嘴里每一句“别闹”，都像在告诉我——
你被背叛，是小事。
她生了儿子，才是大事。
苏婉婉抽噎了一声，眼泪掉得更凶。
“姐姐，你别怪大家，他们也是为了孩子。”
她说着，忽然伸手去抱孩子，动作却故意一歪，襁褓差点滑下来。
病房里顿时乱了。
“婉婉！”
“孩子！”
沈砚一步冲过去，稳稳托住襁褓，脸色一下沉到底。
而苏婉婉像是吓坏了，捂着胸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我是不是不配抱他……姐姐一来，我就害怕……”
她一句话没明说，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像是孩子差点掉了，全是因为我。
沈岚猛地转头，声音都尖了。
“林念，你到底想干什么？非要把她们母子逼出事你才满意吗？”
我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她们母子”。
不是“你们”。
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从头到尾都不在她口中的“家里人”里。
肚子又是一阵坠痛，我下意识捂住小腹，呼吸都乱了。
陈泽看了我一眼，却只是不耐烦地说：“嫂子，你别在这儿装可怜了。婉婉刚生完，你脸色这么差站在这里，谁看了不晦气？”
晦气。
又是这个词。
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他们口中的晦气。
我抬头看向沈砚。
他抱着孩子，一手还护着苏婉婉，像护着他最重要的两个人。
而我站在门口，孤零零一个人，像来讨债的疯子。
我突然连争都不想争了。
我挣脱林夏，抬手摘下无名指上的婚戒。
那枚戒指，是结婚那年沈砚亲手给我戴上的。
他说，会护我一辈子。
当——
钻戒砸在婴儿床的铁栏杆上，弹落在地。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看着沈砚，一字一句地开口。
“既然你们一家三口这么**，我成全你们。”
说完，我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肚子又猛地一抽，我扶了一下墙，硬生生忍住了。
身后终于传来脚步声。
很快，很急。
下一秒，手腕却被猛地攥住。
沈砚死死盯着我，眼底发红。
“离婚不可能，你肚子里的，也是我的孩子。”
沈砚攥着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发狠。
我挣了一下，没挣开，肚子反而跟着一抽。
“放手。”
他像没听见，直接把我往电梯里带。
从病房到地下**，他始终没松开我半分，像是生怕我跑了。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看见苏婉婉靠在病床上，红着眼看着这边，嘴角却像是轻轻弯了一下。
那一眼，比任何一句挑衅都更恶心。
我被沈砚塞进副驾，车门“砰”地关上，随即落锁。
“沈砚，你这是非法限制人身自由。”
他启动车子，声音冷硬：“你现在情绪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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