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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王府,我火速回了宁家,命丫鬟春桃连夜改喜帖。
原本喜帖上写的是:
王氏少华,迎娶宁氏小小。
我改成了:
王氏少华,迎娶刘氏曼娘。
宁氏小小代女方高堂送嫁。
诚邀诸位观礼,共贺王府双喜临门。
下面还补了一行小字:
一喜,王氏嫡子初娶。
二喜,刘氏主母再嫁。
母慈子孝,佳偶天成。
改好后,我让宁家小厮快马送往各府。
人人都知道明日是我和王少华的大婚,喜帖上的改动没有多少人细看。
但我娘看到了。
她拿着喜帖冲进我院子:
“怎么回事?”
“新妇怎么变成刘曼娘了?”
我如此这般地说完前因后果。
我娘气得差点把桌子拍裂。
“真不要脸!”
“儿子成亲,她这个当**穿嫁衣拜堂,是想做什么?”
“怎么的?洞房花烛夜她还要睡中间吗?”
我冷笑。
没准还真有这个可能。
我娘问我:
“你打算怎么办?”
我回:
“对不住了,这门亲事看来真要黄了。”
“明日,我要掀了王家的喜堂。”
我娘沉默片刻。
“虽然我从前总担心你嫁不出去,但你至少得嫁个人。”
“去闹吧。”
“王少华这种东西,一辈子不嫁,也不能耽误在他身上。”
第二日。
王府张灯结彩,宾客齐聚。
族老、官媒、京中贵眷,挤满了正厅和院子。
我穿着一身紫檀色长辈礼服,头发高高挽起,端端正正站在门口迎客。
有人奇怪:
“宁姑娘,你怎么还在这里?”
“吉时快到了,不去换嫁衣吗?”
我摆手:
“那都是小事,哪有接待贵客重要啊。”
他们不知道。
新妇房里,坐着的是刘曼娘。
她对着铜镜指手画脚:
“胭脂再重些,把我画年轻点。”
“花钿贴正,珠钗多戴几支。”
“凤冠扶稳了,莫压坏我的发髻。”
喜娘手都在抖,脸色难看。
她明明记得今日是宁家姑娘出嫁。
怎么坐在妆台前的新妇,瞧着像新郎他娘呢?
该不会是她跑错府了吧?
喜娘偷偷派人来问我。
我对那小丫鬟说:
“放心大胆地画。”
“务必要艳丽又**。”
“事成之后,我赏她十倍喜钱。”
小丫鬟很快回去传话。
片刻后,喜娘精神一振。
“瞧好吧宁姑娘,今日我将奉上毕生绝学!”
吉时已到。
王府喜堂里,宾客熙熙攘攘,热热闹闹地等着观礼。
王怀远从后院出来,看到我站在门口,有些意外。
“小小,你怎么还在这里?”
“赶紧去换嫁衣啊。”
我笑了。
王伯父,您还有功夫替我着急呢?
先顾着您自己吧。
一会儿啊,您夫人就要改嫁啦。
片刻后,喜堂大门缓缓打开。
刘曼娘一身大红嫁衣,头戴凤冠,手执喜帕,满面**地站在门口。
灯火映在她身上,霞帔熠熠生辉,轻易夺去了满堂焦点。
喜堂瞬间一静。
“怎么回事?今日不是王少华娶宁家姑娘吗?出来的怎么是王夫人?”
“嘶……王家这是在结一种我们看不懂的亲?”
“亲娘穿嫁衣拜儿子的堂?京城新规矩?”
众人瞩目之下,我快步上前,亲手将新妇红花别在刘曼娘胸前。
“既然婆母要圆梦,就要不留遗憾。”
“嫁衣穿了,红花也该戴。”
“今**才是这喜堂里最体面的新妇。”
刘曼**脸色这才放松些许。
她还装模作样地问我:
“小小,你怎么没穿嫁衣呢?”
呵呵。
我的嫁衣,昨晚连夜压箱底了。
如今穿的,是原本给我娘准备的长辈礼服。
“咱不都说好了吗?”
“我年纪轻,命也长,您先拜。”
“今日我不能抢您的风头啊。”
刘曼娘脸色有瞬间扭曲。
但碍于满堂宾客,不敢做声。
我整理一下身上的长辈礼服,又亮出腰间挂着的牌子。
怕别人看不清,这是我昨夜让人加急刻的。
上书四个大字:
女方高堂。
刘曼娘不是想圆梦吗?
我也来圆一下。
你**穿嫁衣。
我无痛当高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