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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还稳?”
赵启明盯着那行字,拇指悬在语音键上,半天没按下去。
赵德贵从他手里抢过手机。
“回啊,你哑巴了?”
赵启明把手机夺回来,眼圈发红。
“现在回什么?判决还没下。”
赵德贵咬着牙。
“那你就说等判决。别让他们乱想。”
赵启明发了一句。
“程序正常,等结果。”
可村民已经开始乱想了。
何彩凤在群里问。
“我听审判长说证据没交,是什么意思?”
没人回。
张耀祖发了个语音,又撤回。
赵小磊在群里刷了几句稳住人心的话,后面也没声了。
判决书寄到赵德贵家那天,他正坐在院里抽烟。
邮政车停在门口,快递员喊。
“**专递,赵德贵签收。”
赵德贵手里的烟灰落到裤腿上。
他签字时,笔尖把纸划破了一道。
赵启明坐在屋里没出来。
刘芳站在灶房门口,手上沾着面粉。
“老赵,啥结果?”
赵德贵拆开信封,第一眼就看见判决主文。
撤销一审判决。
驳回赵家村六十七户全部诉讼请求。
他往下看,关键鉴定报告程序违法,上诉人未能提交补强证据,现有材料不足以支持原审赔偿标准。
纸页从他手里滑下去。
刘芳赶紧捡起来,看完几行,脸上的血色退干净。
“没了?”
赵德贵没说话。
赵启明从屋里走出来,见**那副样子,伸手去拿判决书。
“给我看看。”
赵德贵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你不是说稳了吗?”
赵启明脸皮抽了抽。
“这判决不合理,是对方律师搞程序陷阱。”
“陷阱?”
赵德贵抓起判决书砸到他胸口。
“人家问你有没有证据,你说坚持一审认定。你给我认定出个啥?”
赵启明也火了。
“你少全推我身上。你在酒席上吹牛,说评估打招呼,被人录下来,你怪我?”
“要不是你非要装大律师,沈清漪会走?”
“当初不是你说她吸血?不是你让六十一户按手印?”
院门外已经聚了人。
张耀祖第一个挤进来。
“村长,判决书呢?到底咋样?”
赵德贵不答。
何彩凤抢起地上的纸,念到撤销一审判决时,整个人往后退。
“那两百万呢?房子呢?”
赵小磊冲进院里。
“启明哥,你不是说二审走流程吗?”
赵启明扭头就往屋里走。
王德厚拦在门口,手里烟袋都拿不稳。
“启明,叔问你,已经打到卡上的那笔预付款,还算不算?”
赵启明不看他。
赵德贵坐到椅子上,喉咙里挤出一句。
“可能,要退。”
院子里彻底乱了。
“退?我儿子的婚房定金都交了。”
“我车都买了,分期还在扣。”
“老宅拆了,钱没了,房也没了,你让我住哪?”
张耀祖把判决书拍在桌上。
“赵德贵,你当初咋说的?你说启明一分钱不收,比沈清漪强。”
何彩凤哭着喊。
“清漪那会儿是不是说过,二审败诉一分钱拿不到?”
赵德贵拍桌。
“都别吵,事情还没到那一步。”
门外有人举着手机。
“**都判了,还哪一步?”
赵启明想从后门走,被赵小磊堵住。
“启明哥,你给个话,能不能再上诉?”
赵启明烦得甩手。
“你懂不懂法?这就是二审终审。”
这句话一出口,院子里安静了。
二审终审。
四个字,比哭声还扎人。
李婶站在人群后面,手里攥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删删改改。
最后,她只发给我四个字。
“丫头,输了。”
我正在办公室改一份并购方案。
手机亮起时,陆知遥刚好把咖啡放到我桌上。
她看见消息,没出声。
我把那四个字看完,手机扣回抽屉,继续改红线条款。
陆知遥靠在桌边。
“你真不回?”
“回什么?”
“他们肯定会找你。”
我把文件翻到下一页。
“我走那天说过。”
当晚,村民群里吵到后半夜。
有人骂赵启明废物,有人骂赵德贵要面子,有人开始翻旧聊天记录。
孙瑞丰发了一张截图。
那是我离开赵家村前,在院门口说过的话。
“如果二审败诉,不要来找我。”
截图下面,群里再没人说话。
过了好久,张耀祖发了一条。
“她是不是早知道会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