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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头磕在碎玻璃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半边脸。
我双眼圆睁，眼底充血，连滚带爬地扑向那部摔碎的手机。
我用被碎玻璃扎得鲜血淋漓的手指，按下了那个快捷键。
电话接通的轻微震动传来。
我转头扑向儿子，膝盖重重撞在满地的碎玻璃渣上，血水渗透裤腿，却毫无知觉。
子辰安静地躺在那，小手软绵绵地垂着，胸口几乎看不见起伏。
我颤抖着摸着子辰满是血的头，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
“子辰，子辰你睁开眼……”
见他毫无反应，我猛地转过头，冲着那两个保安怒吼。
“叫救护车！快给我叫救护车！”
没有人动。
所有的家长都吓得躲进了里侧的教室，紧紧关上了门。
前台老师抱着胳膊在一旁冷眼旁观。
李曼甩着受伤的手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和地上的儿子。
她抬起脚，用尖锐的鞋跟踩在我不停颤抖的手背上。
“叫什么救护车，这小**死了才好，正好给我家欣宜腾地方。”
她脚下用力碾压，剧痛让我眼前阵阵发黑。
玻璃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锁被前台老师打开。
十几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对讲机的安保人员涌了进来，带头的是商场的安保总监王宏海。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提着医疗箱的白大褂和西装革履的法务。
看到这一幕，我借着身体的遮挡，紧紧攥着那部还在通话中的碎屏手机。
我咬住嘴唇，将手缩回了身前。
王宏海大步走到李曼面前。
“嫂子，周哥吩咐了，这里清场。”
李曼得意地指着我。
“给我把这个**关进VIP室锁起来，至于那个小野种，赶紧弄走。”
就在王宏海伸手准备抓人时，大门再次被推开。
周牧穿着一身笔挺的高定西装走进来，目光在血泊中的子辰身上一扫而过。
我灰暗的眼睛里升起一抹微弱的希冀。
“周牧，快救救子辰，他流了好多血。”
周牧慢条斯理地走到我面前，垂下眼皮，看着我和地上一动不动的儿子。
一份冰冷的文件轻飘飘地落在我的身前。
“签了它，子辰的肝换欣宜的命，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价值。”
“你什么意思？”
周牧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慢条斯理地摘下袖扣。
“欣宜得了罕见肝衰竭，需要肝脏移植。”
“上个月我借口带子辰去体检，抽的血早就做过配型了，他刚好和欣宜吻合。”
李曼靠在周牧的肩膀上，笑得花枝乱颤。
“能给我家欣宜提供肝脏，是他的福气。”
“等欣宜病好了，周牧就拿下了公司的大权，我们一家三口就能名正言顺地继承天盛集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