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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他像疯了一样到处找我。
他找了我以前的公司。
同事说:“许梨啊,早就辞职了,不是说回家照顾她那个***老公吗?”
“联系?早就没联系了。”
他还找了我的大学同学。
**翻了翻通讯录,说许梨毕业后就没怎么联系了,她好像把以前的同学群都退了。
江池厌这才意识到,我不止离开了他的世界,我离开了所有有他痕迹的世界。
他找遍了我曾经去过的每一个地方。
我喜欢的奶茶店,我常去的菜市场,我学瑜伽的健身房。
奶茶店的小姑娘还记得我。
“那个姐姐啊,她每次来都点三分糖的茉莉奶绿,上一次点了个全糖,喝完就走了。”
“全糖?”
“对啊,”小姑娘说,“我还问过她呢,她说生活太苦了,想喝点甜的,不知道她怎么了,看起来心情很差。”
江池厌走出奶茶店的时候,外面的太阳很大。
他站在路边,感觉头昏脑涨。
最后去了我妈家。
他去我妈家求了无数次。
一开始我妈不开门,他就站在门口,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
邻居进进出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他想尊石像一样一动不动。
后来又下雨了,他没有打伞,浑身湿透站在门口。
门开了一条缝,我妈站在门里,隔着防盗门看他,眼睛很红。
“你走吧。”
“妈,阿姨。”
他改了口,雨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求您了,让我跟她说一句话,就一句。”
我妈沉默了很久,最后说:
“我不知道她在哪儿,她只给我发消息报平安,连电话都很少打,你知道为什么吗?”
江池厌摇了摇头。
“因为她怕接电话的时候听到我哭,她听不得我哭。”
我妈声音在发抖,“她连对我哭都舍不得,你在她身上捅了多少刀子,你知道疼吗?”
江池厌的膝盖终于撑不住了。
他跪在了雨里。
“我知道疼了。”
他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我真的知道疼了。”
我妈关上门,过了很久扔出来一张纸。
“这是她现在的手机号,道了歉就彻底离开她的世界吧。”
江池厌拿到那个电话之后,没有立刻打过去。
不是不想,是不敢。
直到天快亮了,他才鼓起勇气发了一条消息。
许梨,是我。
等了很久,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
我只想告诉你,从前的事是我错了,但那是因为沈叔叔和沈阿姨对我有恩,我只是想报恩,我**项链我也没给沈青璇,我是打算送给你的。
消息发出去了,没有被拉黑。
江池厌松了一口气。
至少说明她看见他的解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