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地下**的冷风吹过，带来一丝血腥气。
霍砚辞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他只是固执地伸着手，要我赔他一根线头。
我一把拍开他的手，拉着他大步走出**。
“麻溜跟我走。”
他乖乖地跟在我身后，怎么也甩不掉。
我把他塞进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
那是城市边缘的一处废弃工厂，也是我以前经常去**的秘密基地。
推开生锈的铁门，里面堆满了各种破铜烂铁和旧水瓶。
霍砚辞站在满地狼藉中，眼神有些恍惚。
“苏苏。”
他声音低哑。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我走到一个破旧的木箱前，从里面翻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盒子。
“打开瞅瞅。”
我把盒子扔给他。
霍砚辞接住盒子，手指微微颤抖着打开。
里面躺着一张泛黄的纸条。
字迹歪歪扭扭，是用烧焦的木炭写的。
欠条，我，小乞丐，今天吃了夏苏半个馒头，喝了一瓶自来水，以后连本带利还给她，还要加收空气费，签字，霍砚辞。
霍砚辞死死盯着那张纸条，眼眶瞬间红了。
“十年前。”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
“我在这儿捡着个小男孩儿，都快饿抽儿了。”
“浑身是血，跟疯了似的，见谁咬谁。”
“我给了他半拉馒头、一瓶水，逼他签了这欠条。”
我顿了顿，直视他的眼睛。
“霍砚辞，敢情你就是当年那个小要饭的，藏得挺深啊。”
霍砚辞猛地抬起头，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将我紧紧拥入怀里。
“是我。”
他声音哽咽，双臂勒得我骨头发疼。
“苏苏，我找了你十年。”
当年他被绑架，拼死逃出来，躲在这个废弃工厂里。
是我的半个馒头和一瓶水，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我故意装作被包养的铜丝雀，就是为了接近你。”
他把脸埋在我的颈窝，贪婪的呼**我身上的味道。
“苏苏，我怕吓到你，怕你不理我。”
我听着他剧烈的心跳声，突然笑了。
“早知道你这么有钱，我当年就该收你一百，血亏啊我。”
我拍了拍他后背。
霍砚辞破涕为笑。
他松开我，捧起我的脸，眼神专注而深情。
“苏苏，我现在很有钱。”
他认真地说。
“我的全部身家，都给你。”
“我自愿签署终身**契。”
“做你一辈子的纤维丝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