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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梦把文件合上，起身就要离开。
顾云舟指了指沙发。
“你先把东西吃完。”
乔梦冲我做了一个抱歉的动作，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吃完了薯片。
她走后，办公室只剩我和顾云舟。
我盯着他，率先发问。
“你为什么会给乔梦开后门？”
顾云舟表情有一丝不自然。
“宝宝，她不是你资助的学生吗？难道不希望她过得好一点？”
“我刚好能帮她一把，顺手就帮了。”
我把乔梦的简历猛地拍在桌上。
“我资助她是因为她家里困难，上不起学，这不代表我要照顾她一辈子。”
“顾云舟，你自己定的**，难道你要自己打破吗？”
他表情有些无奈。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乔梦情况比较特殊……”
我打断顾云舟：“我大四那年你是怎么和我说的？”
顾云舟扶额，沉默了一会儿。
“你非要翻这些旧账？你是我女朋友，我当然得避嫌，乔梦不一样。”
“你能不能懂事点？”
我冷笑一声，推开门大步走了。
一路走到技术总监办公室，我把辞职信放在他桌上。
总监姓陈，是当初招我进来的面试官之一。
他看了看我的信，缓缓开口。
“凌霜，明天还有一场新品发布会，顾总也会来，你不参加了吗？”
“不参加了，项目文件和交接清单我已经整理好，等会儿就进行交接。”
陈总监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
“可惜了这么好一个苗子。”
回到工位，我和刚来不久的小李进行交接。
离下班还有十分钟时，顾云舟发来消息。
“十字路口见。”
为了不暴露我们的办公室恋情，哪怕我们在同一家公司上班，我也几乎没坐过顾云舟的车。
实在有特殊情况，我必须先走十五分钟，到一公里外的十字路口等他。
想到今天递交的辞职信，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顾云舟一声。
于是我答应了他。
七月初，下午的太阳还是很毒辣，我踩着高跟鞋，额头的汗把刘海打湿成一绺一绺。
顾云舟的黑色奥迪停在路边，我伸手去拉副驾驶的车门。
副驾驶降下车窗，乔梦脸上带着歉意。
“凌霜姐，不好意思，我现在就给你让位置。”
顾云舟拉住乔梦要开门的手，朝后排努了努嘴。
“你坐后面吧，这是公司附近，如果被人看见你坐副驾会误会。”
我没说自己晕车，拉开后门坐了进去。
车内廉价香水混合着零食的味道灌进鼻腔，我干吞下晕车药，闭上眼。
车停在一家西餐厅前，我下车时，胃里不断翻涌。
乔梦语气雀跃。
“我还没吃过西餐呢，今天跟着顾总蹭顿好的。”
服务生递上菜单，顾云舟接过点了三份牛排和蘑菇汤。
我还没说话，顾云舟已经把菜单还给了服务生。
我想着那封辞职信，斟酌着开口。
“顾云舟，我……”
牛排端上来，乔梦打断了我的话。
“这刀叉怎么用啊。”
她左手拿起餐刀，右手拿起叉子，对着牛排比划。
刀叉在瓷盘上发出刺耳的声响，顾云舟放下手机笑了笑，伸手把乔梦的盘子端到自己面前。
他熟练地把牛排切成大小整齐的小方块。
我冷笑一声：“她没手吗？”
顾云舟放下刀叉，眼神里有些不悦。
“今天怎么回事？你说话这么难听？”
“你吃上这顿饭，还得感谢乔梦。是她说昨天你晚上估计没吃好，让我带你来补偿。”
乔梦赶紧把叉子上的牛肉塞进嘴里。
“没事顾总，凌霜姐开玩笑的。”
我看着眼前的顾云舟，眼里只有失望。
原来就连这顿饭，也是我“蹭”乔梦的。
气氛陷入沉默，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凌女士，您的母亲刚刚突发心脏病，手术需要家属签字，请您赶快过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