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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悦酒店的宴会厅里灯火通明。
我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风衣，推开大门时，里面正热闹。
香槟塔折射着璀璨的光，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
江妍穿着一身高定礼服，像个公主一样被围在中间。
周靳远站在她身边，低声跟她说着什么，嘴角带着温和的笑。
看到我进来，宴会厅安静了一瞬。
周靳远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眉头微微一皱。
显然对我没有盛装打扮感到不满。
他端着酒杯走过来，压低声音。
“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我不是把黑卡给你了吗？”
“来办个手续，不需要穿礼服。”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离职确认书，递到他面前。
“麻烦周总盖个公章。”
周靳远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没有接那份文件，眼神里闪过一愤怒。
“沈初，我给你台阶下，你非要把场面弄得这么难看吗？”
他咬着牙，声音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以后整个行业都不会有你的立足之地。你八年没有独立署名的作品，谁会要一个三十岁的助理？”
我看着他。
看着这张我爱了八年的脸。
曾经我觉得他运筹帷幄，现在只觉得他自私得可怕。
“初初姐。”
江妍提着裙摆走过来，挽住周靳远的手臂。
她眼眶红红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你别生靳远哥的气了。你要是实在气不过，这个主创的名字我还给你就是了。你别因为我，毁了你们八年的感情。”
周围的同事开始窃窃私语。
“沈初也太不懂事了，周总都给她升总监了。”
“就是，江妍也是凭本事拿下的项目，她凭什么摆脸色。”
周靳远拍了拍江妍的手背，安抚她。
然后转头看向我，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沈初，我最后问你一次。这份离职书，你确定要我签？”
他笃定我不敢。
笃定我离开了他，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我把离职书往前递了一寸。
“签吧。公章在行政那里，我等下自己去盖。”
周靳远盯着我。
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抽过文件，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力道之大，几乎划破了纸张。
“好，很好。沈初，你别后悔。”
他把文件砸在我胸口。
“滚。”
我接住文件，转身往外走。
宴会厅里再次恢复了热闹，仿佛我的离开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周靳远举起酒杯，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感谢各位的到来。今晚，我们要特别恭喜江妍，正式成为工作室的核心合伙人！”
掌声雷动。
我走到宴会厅的厚重木门前，伸手推开。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柏林建筑**区总部。
标题：首席设计官录用通知及美术馆项目接管确认
我点开邮件，快速扫了一眼。
里面不仅确认了我的入职，还附带了一份行业通报。
通报里明确指出，周靳远工作室提交的云端美术馆图纸存在致命的结构缺陷，已被主办方强制退回。
而我提交的完美版，已被采纳。
我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欢呼声。
周靳远，你们的狂欢，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