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路沉默回了家。
方子韫顺手把过期的电影票扔进垃圾桶,语气平淡:“电影错过了就下次再看吧。”
他似乎觉得今天街上发生的事,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完全没察觉到我的无措和难堪。
刚换好鞋,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安芸发来的好友申请。
通过后,她立刻发来了一张长长的图片,上面密密麻麻列着表格。
紧接着是一条语音:
“姐姐,这是我和子韫以前的暗号单。他这人念旧,很多条件反射改不掉,你稍微记一下,免得总踩雷惹他不高兴。”
我点开图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足足九十九条。
1喊全名=生气,必须立刻下跪道歉哄好。
2拍后背=索吻。
15揉头发=想你。
……
99想吃蛋糕=想睡你。
看着这些条目,我浑身发冷,三年来的委屈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里闪过。
刚在一起时,我曾从背后拍他的肩膀想撒娇,他身体瞬间僵硬,冷冷地拨开我的手:“我不喜欢别人从背后碰我。”
我曾在他加班回家时揉他的头发说“好想你”,他皱着眉躲开:“别弄乱我头发,很烦。”
我曾以为,这是他边界感强。
所以我小心翼翼地收起自己的亲昵,去适应他的“忌讳”,生怕惹他不快。
可原来,拍后背是索吻,揉头发是想你。
他不是不喜欢这些动作,他只是不喜欢做这些动作的人是我。
这三年,我根本不是在磨合恋爱习惯,而是在规避他前任留下的程序设定。
我像个可悲的扫雷玩家,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所有的雷,却不知道那些雷,全是他们当年埋下的甜蜜。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方子韫洗完澡出来,带着一身水汽靠近。
我下意识往前躲了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他瞥见了我手机屏幕上的表格,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轻描淡写地开口:
“没想到这表格她还留着。当时年纪小,跟她玩这种幼稚的游戏,我都忘得差不多了。没什么用,**吧。”
忘得差不多了?
我盯着他,突然开口:“方子韫。”
听到这三个字,方子韫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像是再次被触发了底层代码,嘴里道歉的话脱口而出:“宝宝对不起,别生气……”
说到一半,他猛地反应过来,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丛青棠,你无不无聊?”他烦躁地扯了扯浴巾,眼神里满是不耐,“别在这里幼稚地试探我,我都说了那是以前的事,你非要揪着不放吗?”
看着他恼羞成怒的样子,我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了。
他说他忘了。
可一个人如果真的忘了,又怎么会把我的三年,都活成别人留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