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我猛地回过神。迅速将桌上的寒水石扫进抽屉,整理好表情。
我拉开院门。隔壁的王大娘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桂花汤圆站在门外。
“刚煮好的,给小念安尝尝。他今日去私塾没?”
我笑着接过汤圆。
“去了,刚走不久。”
一年过去了。
我凭借前世在大族里学到的制香手艺,在江南最繁华的街市开了一家香铺。
念安在我的精心调养下,脸颊终于长出了肉,透着健康的红润。
他现在每天背着书袋去私塾,偶尔还会在巷子里和邻居家的孩子追逐打闹。
过去他连呼吸都觉得费力,如今他的笑声是我用命换来的阳光。
而远在京城。
沈宴消沉了一整年。他遣散了府里的戏班,锁了主院。
他开始偏执地调查儿子的死因。
他翻遍了太医院所有的脉案,发现承儿的病发极其诡异,根本不是寻常的体弱。
他派出一波又一波的暗卫,去追查宋太医的下落。
但宋太医早已拿着我给的银票告老还乡,音讯全无。
主院内,娇娇故意咳了两声。
苏婉急急忙忙地跑到书房门外,扑通一声跪下。
“师兄,娇娇又感染了风寒,哭着要见你。”
沈宴坐在书案后,手里握着承儿戴过的一顶旧虎头帽。
他头也没抬,声音冷得结冰。
“既是风寒,便拿帖子去请太医。我又不会治病。”
苏婉如坠冰窟。
她彻底恐慌了。
她意识到,随着那对母子的“死”,沈宴对她的那点愧疚和偏爱,正在迅速消亡。
江南的香铺里,炉烟袅袅。
我新配制的安神香在城中名声大噪。
连知府夫人都成了我这里的常客。
午后,一辆华贵的马车停在铺子门前。一位衣着考究的大商人走进来。
他仔细闻了闻香盒里的味道,当即拍出了一叠银票,签下了一笔大订单。
京城来的大客商签完订单,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苏娘子这香配得极好,不知可懂药理?”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凑近柜台。
“当朝首辅沈大人,正悬赏万金,在整个江南寻一味罕见的药材。”
我捏着账本的手指瞬间收紧。指骨泛出青白。
“他要寻什么?”
客商叹了口气。
“说是能解一种叫寒水石的慢性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