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珩之没有像过去那样去哄她,死盯着她手里的热咖啡喘着粗气。
就在这时,特助哭丧着脸给他打来电话汇报游艇上的情况。
特助告诉他晚宴全毁了,初棠当众公布了核心逃税机密,展示了委任书。
现在的陆氏已经被各大银行拉黑,股票在海外夜盘断崖式暴跌。
陆珩之手指用力捏紧手机,把塑料外壳都捏得裂开了。
“你说什么?初棠去科盛当了副总裁?那是黎蔓的名额!”
他对着电话大吼,再也维持不住平时那副清冷沉稳的做派。
挂断电话后,陆珩之红着眼大步逼近,黎蔓察觉不对赶紧往后退。
“珩之,你弄疼我了……我的情绪很脆弱,你不能这么粗暴。”
陆珩之瞪着这张他曾以为干净的脸,脑子里全是初棠在游艇上的冷笑。
他突然明白自己错得离谱,初棠没有歇斯底里,她早就知道了一切。
她用极致的温顺麻痹了他,然后在最得意的时候将陆氏帝国连根拔起。
“马上滚回你的公寓,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发任何社交动态。”
陆珩之丢下警告,转身冲向路边的跑车,踩满油门朝机场方向疾驰。
6
机场贵宾候机室的玻璃门被猛地一脚踹开。
我坐在沙发上喝着温水翻看新闻,陆氏**封的消息已经上了头版。
陆珩之顶着寒气闯进来,西装皱巴头发凌乱,那张脸白得吓人。
安保人员立刻上前阻拦,却被他不要命地推开,我挥手示意安保退下。
陆珩之走到我面前喘着粗气,用一种近乎病态的眼神死死盯着我。
“初棠,闹够了吗?”
他声音极其沙哑,却还在试图维持那种高高在上的掌控者姿态。
“你气我为了黎蔓丢下你,我认错。我刚才已经看清了,她只是在摆拍,她根本没有抑郁症。我以后绝不会再见她。”
他拉开椅子在我对面坐下,身体前倾想要过来抓我的手。
“气出过了,陆氏现在的损失我也能接受,权当是给你赔罪的礼物。跟我回家,那个副总裁的位子你想做就做,我以后不再限制你的工作,好不好?”
我冷漠地避开他的触碰,让他的手尴尬地僵在半空中。
“陆珩之,陆氏的资金链已经断裂,***的调查组明天一早就会进驻你的总部。你马上就会成为限制高消费的被执行人,甚至面临牢狱之灾。你到底哪里来的底气,觉得我是在跟你闹脾气?”
陆珩之浑身一震死死咬着牙,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一圈。
“我不信你真的舍得毁了我。”
他极力压制着慌乱的情绪,用那副故作深情的嗓音继续开口。
“初棠,这五年,我把你保护得那么好。我不让你接触外面的脏东西,我让你做世界上最纯粹的人。你发烧的时候,是我整夜整夜抱着你;你被**跟踪的时候,是我把那个杂碎打进医院。”
他越说越激动,试图用这些他自以为感人的回忆来唤醒我。
“你怎么能为了一个谎言,就把我们的五年全盘否定?我对你的感情没有一丝杂质!”
我靠在椅背上看他这副自我感动的做派,胃里止不住地反胃恶心。
“你的保护,就是切断我所有的社交,让我除了你无路可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