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洲握着手机，慢慢抬起头。
“你都给她发了什么？”
顾薇薇像是被他的表情吓到了，慌乱辩解。
“我就是跟她说你对我很好，让她别担心……”
“让她别担心？”他的声音冷下去。
“你让我陪你去冰岛，说失恋了走不出来，怕自己出事。说我不陪你你就让冉冉陪。”
“她本来就体弱，我舍不得她这么折腾，结果你一直出状况，让我不得不延期！”
“她一个人在家，一个人退婚礼、卖婚房、收拾行李走人。你却跟她说什么？颠倒黑白？故意炫耀？让她别担心？”
顾薇薇的眼泪掉下来了：“我只是实话实说……”
“实话？”沈之洲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你是故意挑拨我们吗？”
顾薇薇哭出了声：“之洲，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从来没有想破坏你们！”
“你没有想破坏。”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很轻，“你发这些消息的时候，是想让她高兴，还是想让她难过？”
顾薇薇脸色一白。
沈之洲闭了一下眼，把手机放回她枕边。
“我以前觉得你可怜，孤身一个人在这座城市。”
“你觉得我为你做那些事，是因为对你有别的意思？”
“你生日我送礼物，是因为冉冉说怕你孤单。你加班我顺路接你，是因为你说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你生病我照顾你，是因为你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所以我照顾你，是看在冉冉的面子上。”
“我你在痴心妄想什么？”
顾薇薇抬起头，眼泪糊了满脸：“不可能！你对我做的这些早就超过了朋友的界限！”
“那些事，换任何一个冉冉的朋友我都会做。只是因为她说了，你是她最好的朋友。所以我多做了。”
顾薇薇哭得更凶了。
沈之洲没有再看她，转身往外走。
顾薇薇在他身后哭喊：“沈之洲——”
他在门口停了一步，没回头。
“明天之前，从这儿搬走。东西我给你寄回去。”
沈之洲出了门，走廊里很静。
他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号码，拨了出去。
“阿姨，她在哪？”
对面沉默了很久：“和你有什么关系？”
沈之洲闭了一下眼：“阿姨，求你告诉我，起码给我一个认错的机会。”
“她在机场。”**妈顿了一下，“她要去看极光。”
他挂断电话，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瞬，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下，去冰岛的航班。什么时候起飞。”
他看了一眼时间。
电梯到了一楼。
门开的那一瞬间，他听见电话里的声音。
“沈先生，最近一班，一小时后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