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到银行短信提示的时候正在霍铮车上。
“您尾号XXX的副卡已被主卡持有人暂停使用。”
我看了一眼，把手机揣回兜里。
霍铮侧头：“怎么了？”
“顾景淮把我副卡关了。”
霍铮嗤笑了一声：“他就这点格局。”
“关了也好。”我靠在座椅上，“断干净了，省得以后扯皮。”
接下来半个月，我跟着霍铮把婚礼的事全敲定了。
场地没换，伴娘是霍铮找来的两个女孩，跟顾景淮那个圈子没关系。
请柬也是霍铮找人印的，我亲手写名字。
婚礼前三天，我在朋友圈发了婚纱照的九宫格。
配文就三个字：“倒计时。”
底下很快就是上百条的“恭喜”和“99”。
李航第一时间截图发给顾景淮：“顾哥，你看嫂子朋友圈！这是什么意思？”
顾景淮当时正在公司开会，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他皱了下眉：“婚纱照？这套比之前那套好看。”
李航急了：“不是哥！新郎是谁啊？照片里没男的脸！”
顾景淮把手机还给他：“能有谁？当然是我了，婚都定了还能跑？”
旁边另一个同事小声说：“景淮，我好像还没收到你请帖啊……”
顾景淮始终没当回事，“电子请帖吧，晚点我发你。”
婚礼当天早上七点，顾景淮是被电话吵醒的。
李航在电话那头声音都变了：“顾哥！你起床了没？咱几点去接新娘啊？”
顾景淮**眼睛坐起来：“接什么新娘？”
“今天婚礼啊！你结婚的日子！你忘了？”
顾景淮看了眼手机日历，十月十六号，一个月到了。
他“哦”了一声：“行，你等我洗漱一下。”
“那我们去哪儿接？嫂子昨晚上住哪儿的呀？”
顾景淮愣住了，他忽然意识到，已经有很久没联系过沈钰淇了。
“算了，我们直接去酒店。”他穿好西装出门的时候，路上还哼了两句歌。
伴郎团在酒店门口等他，都是公司同事。
李航脸色不太对：“顾哥，你朋友圈看了吗？”
“朋友圈？没看，怎么了？”
“嫂子发了九宫格……婚纱照。”
顾景淮掏出手机：“我看看，她之前不是发过吗？”
他点开我头像，最新一条朋友圈果然是九张婚纱照。
白纱拖地，头发盘起来，妆容精致。
旁边还有一束捧花和婚戒的特写。
顾景淮盯着照片看了几秒：“拍得挺好的。”
“哥，”李航忍不住了，“新郎呢？”
顾景淮愣了一下，他才注意到所有照片里只有我一个人。
没有男方的脸，没有新郎的身影。
他抬头看李航：“什么意思？”
“今天的婚礼，新郎真是你吗？”
顾景淮笑了：“除了我，还能是谁？走走走，上车，直接去酒店。”
车队开到度假酒店门口的时候，顾景淮还在车上跟伴郎们说笑。
“今天许娇娇也来，你们别在她面前别再提‘伴侣互换’的事了哈。”
“哥，到了。”
顾景淮下了车，整理了一下领带，大步往宴会厅走。
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客客气气拦住他：“先生，请出示请柬。”
“请柬？”顾景淮笑了一声，“我是新郎。”
工作人员对视一眼：“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顾景淮。”
工作人员低头翻了翻手里的名单，抬头看他：“抱歉先生，今天的婚礼。名单上今天的新郎姓霍，不姓顾。”
顾景淮的笑容僵在脸上：“什么？”
“今天在这边举办婚礼的新郎叫霍铮，新娘叫沈钰淇。没有您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