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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没入了人群中。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这一世,很多事情,似乎都已经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那天夜里受惊过度,加之之前故意受冻的底子还没完全好,我回去后又大病了一场。
这次是真的病了,连着几日水米不进,吓坏了母亲。
太医院的太医来了几拨,开的药我吃了总是吐出来。
直到第五日,***领进了一个穿着太医院官服的年轻太医。
“叶夫人,微臣顾砚尘,奉命来为三小姐请脉。”
清朗的声音在珠帘外响起。
我躺在床上,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母亲连忙将他请了进来。
隔着薄薄的床幔,他将一块素净的丝帕搭在我的手腕上。
他的手指修长冰凉,指腹有着常年捣药留下的薄茧。
“三小姐这是惊悸伤神,郁结于心,加之旧疾未愈,才会如此凶险。”
顾砚尘收回手,语气沉稳地对母亲说道,
“微臣开一副药,每日早晚煎服。另外,微臣会配一些安神的香料,放在屋内焚烧,有助于睡眠。”
母亲千恩万谢。
从那天起,顾砚尘便以太医的身份,日日登门为我请脉。
他总是温润守礼,进退有度。
每次来,除了开药,还会带一些用油纸包好的蜜饯。
“这药很苦,喝完药,吃一颗,便不觉得苦了。”
我看着他,眼眶微热。
前世,我也曾喝过他开的药,可是那时候,每次喝完药,迎接我的都是萧玄璟无休止的折磨。
“顾太医,”我轻声开口,“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顾砚尘整理药箱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眸定定地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没有前世萧玄璟那般炽热到让人害怕的疯狂,只有一种如水般的深情与坚定。
“叶姑娘。”
他唤我,声音低哑,“有些缘分,大概是命中注定的。我见不得你受苦。”
他的话,像是羽毛轻轻扫过我的心尖。
半个月后,我的病彻底大好了。
顾砚尘用他那近乎完美的人品、医术,以及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迅速赢得了我父母的青睐。
初春的时候,顾老太爷亲自登门,带着厚礼和冰人,为顾砚尘提亲。
我躲在屏风后,看着顾砚尘一袭青衫,长身玉立地站在正厅中央,从容不迫地应对着我父亲的考验,嘴角忍不住扬起了一抹笑意。
这一次,没有萧玄璟的横刀夺爱。
我们的婚约,在漫天飞舞的柳絮中,悄然敲定。
婚期定在了五月初八。
然而,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已经步入正轨的时候,萧玄璟发疯了。
我定亲的消息传出后没几天,侯府的流水般的赏赐就开始往叶家送。
全是些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的红珊瑚、东海的夜明珠、西域的绞纱……
“扔出去。”
我冷冷地看着那些堆满院子的箱笼,对***吩咐道,
“连箱子一起,直接扔到侯府的大门外。告诉他们,叶家清贫,受不起世子爷的恩典。”
母亲有些担忧:“鸢儿,他毕竟是世子,我们这样得罪他……”
“母亲,这种人的东西,碰了会脏手的。”
我握住母亲的手,语气坚决,
“女儿已经是顾家未过门的媳妇,私收外男财物,传出去女儿还要不要做人了?”
东西被扔出去的第二天,萧玄璟彻底按捺不住了。
惊蛰那日,春雨绵绵。
我去城外的白云观替母亲还愿。
回来的路上,马车为了避开泥泞,绕进了一条有些偏僻的巷子。
马车突然猛地停住。
“小姐,前面有人挡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