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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闻璟没有回京市。
他在花店对面的酒店包下了一个长期的套房，每天雷打不动地坐在窗前，看着对面的花店。
他看着林念每天早上和阿泽一起开门，看着他们一起吃饭，看着阿泽细心地帮她拂去头发上的落叶。
那些他曾经不屑一顾的日常琐碎，如今却成了凌迟他的刀。
他开始尝试用各种方式接近她。
以公司的名义，去花店订了最大批量的花束。
林念来送花时，他故意把冷气开得很低，然后把自己的外套递给她。
“当心着凉。”
他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的讨好。
林念没有接他的外套。
她只是公事公办地把签收单递过去。
“傅先生，麻烦签个字。”
她的语气挑不出一点错，却疏离得让人绝望。
傅闻璟握着笔的手僵在半空。
“小语，你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客气？”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你以前，从来不会叫我傅先生。”
林念叹了口气，收回签收单。
“傅先生，我不知道你和我过去到底发生过什么。”
“但我能感觉到，每次看到你，我潜意识里都会觉得很压抑，甚至有些害怕。”
她看着他的眼睛，目光清明。
“阿泽说，人之所以会失忆，是因为大脑在保护自己，把那些痛不欲生的记忆屏蔽了。”
“如果我以前真的很爱你，那我一定被你伤得很深吧。”
傅闻璟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想起前世他在游轮上对她说的那句“要是当年失踪的人是你该多好”。
想起今生他把过敏的芒果推到她面前。
想起他让她流着血在巷子里等他。
每一件事，都是他亲手递过去的刀。
“所以，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
林念转身往外走。
“下个月我就要和阿泽结婚了，希望你能祝福我们。”
结婚。
这两个字像引线一样，瞬间点燃了傅闻璟心底最后的疯狂。
他猛地冲过去，从背后一把抱住林念。
“不行！你不能嫁给他！”
他像个溺水的人，死死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你是我的未婚妻！我们连婚房都买好了，你亲手挑的窗帘，你忘了吗？！”
“姜小语，你跟我回去，我把命赔给你好不好？你别不要我……”
林念被他勒得喘不过气。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大喊大叫。
她只是低下头，看着腰间那双颤抖的手。
然后，她伸出手，一根一根地，掰开了傅闻璟的手指。
“傅先生。”
她转过身，看着他崩溃的脸，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你爱的，到底是现在的林念，还是那个被你弄丢了的姜小语？”
“如果是姜小语，她已经死了。”
“死在那个流着血的夜晚，死在你的理所当然里。”
傅闻璟颓然地跌坐在地上。
他看着林念毫不犹豫地走出房门，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钝刀割肉的感觉，终于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终于明白，有些东西，一旦碎了，就再也拼不回来了。
哪怕他用尽全部的余生去忏悔，她也不会再多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