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我看着那枚钻戒,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顾长安。”我平静地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回头,我就必须在原地等你?”
他脸色惨白,拼命摇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弥补。”
“不需要了。”
我打断他。
“以前我想要那件球衣,安安拿去垫冰桶,你觉得理所当然;我想要画板,你给了安安,你觉得我懂事。”
我看着他一点点崩溃的表情,语气毫无起伏。
“现在,我想要的东西,我自己已经拿到了。”
我指了指肩上的军衔。
“至于你,连垫冰桶的资格都没有了。”
顾长安的身子晃了晃,手中的丝绒盒子掉在地上,钻戒滚落到一旁。
他没有去捡,只是用那种绝望到极致的眼神看着我。
“可心,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
他问得小心翼翼。
“原谅?”我轻笑了一声,觉得这个词有些可笑。
“顾长安,你太高估你自己了。”
“只有还在意的人,才需要原谅。”
“而你,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这句话,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让他痛不欲生。
他宁愿我打他、骂他、歇斯底里地控诉他。
可我没有。
我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连一丝涟漪都不屑于施舍给他。
“可心。”
他痛苦地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发出压抑的呜咽。
周围的人开始指指点点。
我没有理会,转身走向门口。
刚走到大厅,迎面撞上了急匆匆赶来的爸妈和姜知年。
他们看起来老了十岁不止。
妈**头发白了一大半,爸爸的背也佝偻了,姜知年更是满脸沧桑。
他们看到我,先是愣住,随后眼睛里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可心,真的是你。”
妈妈冲过来,想要抱我。
我侧身躲开,冷冷地看着他们。
妈**手尴尬地停在半空,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可心,你当了**了,妈妈就知道你是个有出息的孩子。”
她一边哭一边抹眼泪。
“这几年你去了哪里啊?家里找你找得好苦。”
姜知年也凑上来,**手,一脸讨好。
“可心,以前是哥不对,哥**。”
“你现在混得这么好,能不能帮哥安排个工作?哥要求不高,随便给个闲职就行。”
爸爸在后面叹气。
“可心,安安不懂事,把家里折腾垮了。你是姐姐,现在有能力了,拉家里一把吧。”
我看着眼前这三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突然觉得无比荒诞。
曾经,我拼了命地想讨好他们,想证明自己不比安安差。
换来的是无尽的冷眼和打压。
现在,我脱离了他们,站在了他们需要仰望的高度。
他们却又厚着脸皮凑上来,试图吸我的血。
“你们认错人了。”
我语气冰冷,“我没有家人。”
妈妈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可心,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是你亲妈啊。”
“我十月怀胎生下你,你现在飞黄腾达了,就不认爹娘了?”
她开始在酒店大堂里撒泼打滚,试图用道德绑架我。
“大家快来看看啊,这个不孝女,不认亲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