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到我光着脚站在那儿,陆枭眉头微微一皱,快步走过来。
“怎么光着脚站在这儿?着凉了怎么办?”
他的语气里带着三分责备七分宠溺,将我抱回床上,拿来拖鞋替我穿上。
我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心脏狂跳不止,手心里全是冷汗。
“怎么了?脸色这么白,手也这么凉?”
他抬起头,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异样,那双深邃的眼睛紧紧盯着我。
“我……”我咽了口唾沫,大脑飞速运转,强扯出一个笑容,“我做噩梦了。醒来没看到你,有点害怕。”
“傻瓜。”他轻笑一声,将我用力搂进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头顶,轻轻**着我的头发。
“我只是去城南那家你最爱的早茶店买蟹黄包了。别怕,梦都是反的,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我熟悉的淡淡木质香,却没给我带来半分安心。
城南那家早茶店距离我们家开车来回至少要两个小时。
可他身上的衣服,连一丝褶皱都没有,身上也没有清晨外面的寒气。
吃完早餐,陆枭照例去上班。
听着大门关上并落锁的声音,我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断裂,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两天发生的一切在我脑中疯狂地闪回。
秦晚月的灵魂,婚礼上的狂风,她的血泪,还有那句快逃。
还有陆枭这两天身上透露出来的那种似有若无的违和感。
不行,我得做点什么。
我一路跑到窗边,目送着陆枭的车远去,我立刻回来,到处寻找起来。
整个别墅几乎被我翻了个底朝天,但哪里都不见秦晚月的身影。
我叹了口气,手随意往桌上一撑,没想到碰掉了陆枭的一支钢笔。
钢笔掉在地板上,向前滚出了一段距离。
而就是这一下让我听出,它发出的声音在经过书架附近那块区域时,明显发生了变化。
前面是实木地板沉闷的咚咚声,可滚到书架边缘时,声音却变成了清脆的空洞声。
地板下面是空的!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我小心翼翼趴了下来,耳朵贴着冰冷的地板,用指关节在那片区域一点一点地敲击。
实木地板的声音和空层的声音区别很大。
这套婚房是陆枭全款买的,装修也是他一手包办的,我只在最后添置软装时来过几次。
我根本这个家里居然还有地下室的存在。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我顺着空洞的声音,一路摸索到了一整面墙的红木书架前。
声音在这里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