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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冲上去接住,手臂却被人猛地往后一扯。

好在刚刚控制了方向,镯子顺着力道落在了地毯上。

只要还能修好,事情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我刚要捡起,宁泽言从背后摁住我。

而老婆拿起半边镯子走到我面前,她放轻了声音,

“我不信你看不出这镯子是玻璃的。”

“把话摊开讲,我想做什么你心里应该清楚,借你的东西来哄宁泽言过把瘾了就还你,别让大家都不高兴。”

我气笑了。

老婆帮宁泽言拿我的东西装比,也不是第一次了。

以前一起学艺时,师父经常夸我有灵气,而宁泽言身为师兄却总是被骂愚钝,他心里难免憋一口气,也造成了他后来好面子的性格。

因此我之前从没计较过,让师兄把这口气出了就好。

没想到他却越来越过分,什么都敢拿。

老婆现在更是装都不装了。

此时躺在礼盒中的酒瓶镯子发出笑声,

俺就是他们两个喝完酒,完事后宁泽言把我做成了镯子,都说你比我绿还不信。

我冷冷看着老婆,

“第一,不问自拿是偷,不是借。”

“第二,你手上碎成两截的镯子是顶级帝王绿,要是修不好你担不起。”

我以为自己把道理讲得很明白,可谁知她更认真道,

“以前你都忍得了,怎么偏偏今天这么犟?”

“你能参加市级展览都是我给你搭的关系,不然你一个开工作室的,哪有机会参展?”

我听懵了,文物管理处的委托函还在我身上,怎么成走她的关系了?

“平常按我的水准,确实不会参加一个市级博物馆展。但是这次……”

我本想把话讲清楚,却被老婆打断,

“那你还闹什么?”

“展会是我给宁师兄搭的台子,让他体会一把碾压你的感觉,这次你就认栽。”

偷我的东西让别的男人炫耀,还要我认栽,没有这样的理。

“我不认。”

“我带来的帝王绿是文物管理处备案过私人藏品,如果出了什么事你们都跑不了。”

老婆没想到一向包容她的我这次一步也不让,瞬间涨红了脸。

“好声好气跟你讲话听不懂,为什么非要逼我发脾气?!”

她把镯子扔在地上,用高跟鞋跟狠狠跺了下去。

我拼命挣脱,扑过去用手护住镯子。

可这次她用的细细的高跟鞋跟,尽管有我的手隔着,还是感觉到镯子中间又断了一截。

等她把鞋跟***,我才发觉手背止不住的流血。

酒瓶镯子的尖叫声传来,

翡翠不要沾血啊!

这只帝王绿有些年头了吧,本来就精贵,现在还被血染成这样!

我头皮一紧,

长辈从小要求我保护好双手,身为男人没做过粗活,就为了保持手指触感灵敏。

正因为这样,我修复文物的技术才能做到业界独一份。

这次过后,我那些借出去的文物恐怕都要退回去了。

“庄睿……”

老婆眼中划过一丝情绪,宁泽言立刻挡住我,

“少在这搞道德绑架!”

“清欢,他明知帝王绿好好的放盒子里,还要把事情闹这么难看,大男人流点血就想博同情。”

“明眼人都看得出,我手里拿的才是帝王绿!”

说完,几个白胡子的挺身而出,

“我刚才细瞧宁小友手镯,温润冰透,通体灵动,只有帝王绿才有这样的质地。”

“我不懂这些,但他的镯子明显都绿得发黑了!”

啊?俺么?**啤酒瓶也是升咖了啊?

以后你们几个老人家咔啤酒的时候可享福了,**一个酒瓶能磨出好几个手镯呢!

我又气又想笑,一群趋炎附势的东西。

手里的镯子已经被我的血浸成了暗红,必须要送去工作室清洗。

可场子里的人都在吹捧一个酒瓶镯子。

**中,一道浑厚苍老的声音传来。

“有这等宝物,让老夫来验验。”

我定睛望去,顿时眼眶发热。

“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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