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人民公园门口。
我到的时候顾铮已经到了，正靠在栏杆上看手机。
看见我，抬手晃了晃。
“迟到一分钟。”
“我故意慢走的。”
“行，你厉害。”
他收起手机，把胳膊上搭的一条毛巾丢过来。
“拿着。”
“不是说不用递了？”
“怕你等会儿又栽花坛里。”
我跟上他的步子，从公园南门出发。
顾铮放慢了配速，跟我并排。
前两圈还行，第三圈开始呼吸沉了。
他在旁边侧头看了我一眼。
“换节奏，两步一吸。”
我跟着调了呼吸，果然顺了点。
跑到**圈结束，我弯腰撑着膝盖喘。
顾铮在旁边走了几步，回头看我。
“比三年前强多了。”
“废话，被折磨了三年。”
“那是训练。”
他纠正我。
“明天还来？”
我直起腰，接过他递来的水。
“来。”
拧开盖子灌了一口。
“不过我有个条件。”
“说。”
“以后跑完你得请我吃饭。”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行，煎饼果子加蛋。”
“加两个蛋。”
“你也不怕胖。”
“你现在又不是我老板了。”
我拧好瓶盖，把水丢回给他。
他伸手接住，往路边长椅上一坐。
我也坐过去。
他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上面是**羊火锅店的旧门头。
“**说你家的品牌还是十年前做的。”
“嗯。”
“太老了，现在小年轻不认这个。”
他划到下一张，是几个竞品品牌的设计参考。
“我想做成暖色调的，带点手绘感。”
“你看这样行不行……”
他侧着头跟我讲，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我凑过去看了看。
“这个配色还行，但字体有点幼稚。”
“幼稚？你小时候不是最爱这种圆圆的字体？”
“那是小时候。”
我白了他一眼。
“现在我是甲方。”
他愣了一秒，然后笑疯了。
“好，甲方大人，回去我改。”
我从兜里摸出手机，翻到一条朋友圈。
“你看。”
是林雪的朋友圈，两天前发的。
“四年，一场空。”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有问题？”
顾铮接过手机，沉默了一会儿。
“半年前我就查到了。”
“那你为什么等这么久？”
“等证据链闭环。”
顾铮笑了一下，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钓鱼嘛，得下饵。”
他低头看我。
“你以为我为什么让你接那么多累活？”
“因为你能扛。”
“也因为，我不能让她沾太多核心的东西。”
我坐在长椅上，仰头看着他。
“所以你一开始就打算把我当底牌？”
“嗯。”
他伸手拉我起来。
“底牌得藏好了，不能随便亮。”
我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走吧，煎饼果子。”
他转身往公园门口走。
我跟上去。
“加两个蛋。”
“记着呢。”
“还得加根肠。”
“……你刚不是说不怕胖？”
“那是刚才。”
“行，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