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清双腿一软，瘫倒在椅子上，威严彻底扫地。

三个月后。

京城传来消息，顾子渊在死牢中受尽折磨，最终被凌迟处死。

沈婉清虽然因为早年的军功免于一死，但被圣上褫夺了兵权，降爵为伯，罚俸十年，并勒令她限期赔偿前线粮草的巨大损失。

侯府彻底破产了。

为了还债，沈婉清卖掉了宅子，遣散了所有的仆役，住进了一处漏雨的破院子里。

寒冬腊月，她的旧寒疾再次发作。

没有了那块稀世暖玉，没有了源源不断的珍贵药材，她痛得在冰冷的硬板床上打滚，生不如死。

直到这一刻，在无尽的痛苦与饥寒交迫中，她才幡然醒悟。

她终于明白，她引以为傲的军功，她那清高孤傲的岁月静好，全都是靠着陈廷墨那些被她鄙视的几两碎银在背后苦苦支撑。

离了陈廷墨的财力和筹谋，她根本寸步难行，不过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她衣衫褴褛，像个乞丐一样，一路乞讨，硬生生走到了江南。

她来到了陈家那座比以往更加宏伟气派的商号大门前。

天空中下着大雪，她跪在雪地里，卑微地磕头，乞求见我一面。

“廷墨……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沈婉清在风雪中痛哭流涕，“求你见见我，哪怕只给我一口饭吃，给我抓一副药……我保证以后只爱你一个人，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大门缓缓打开。

我头戴皇上御赐的紫金冠，在众星捧月之下，盛装而出。

因为我资助江南水师有功，秦霜在朝堂上为我请功。

圣上龙颜大悦，不仅洗清了陈家所有的污名，还亲笔御赐了“天下第一商”的牌匾，封我为大晋开国以来第一位皇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雪地里的沈婉清，眼神中再无半分波澜，就像在看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

“重新开始？”我冷笑一声，“沈婉清，你这副样子，连我陈家商铺里倒马桶的杂役都不配。”

“我陈廷墨的钱，买狗还能听个响，买你，嫌脏。”

沈婉清震惊地抬起头，她本以为我会对她余情未了，却没想到，离开她之后，我反而站到了她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就在这时，一把绘着寒梅的油纸伞撑在了我的头顶。

秦霜穿着一袭紫金蟒袍，自然而然地走到我身边，伸手揽住了我的腰。

她低头看着我，眼神中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夫君，外面风雪大，别为了不相干的脏东西冻坏了身子。”

“马车已经备好了，今晚总督府设宴，庆祝夫君拿下皇商之位。”

我仰起头，对着秦霜展颜一笑：“好，听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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