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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祁怀序的未接来电从十几个跳到三十几个。
我一个都没接。
**次领证日。
原本以为，只要我再多懂事一点，再多等一次，他总会看见。
可这句话，终于让我明白——
对他来说，我们的事永远可以晚一点。
因为珈宁的事，才是不能等的。
第二天，我一早便前往城南艺术中心。
刚到会议室，祁怀序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陆维舟把聘任合同推到我面前。
“要不先接？”
我揉了揉眉心，真是阴魂不散。
按下免提，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
“温以棠，你人呢？”
“祁总这么关心前任的行踪，传出去不太好吧？”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你去见陆维舟了？温以棠！你怎么敢！今天可是我们领证的日子！”
“你不也忙着参加她的开幕式嘛，算是礼尚往来吧。”
祁怀序的声音低沉。
“我说过，只要我们在开幕式上露个脸走个过场，就可以去领证，你非要闹到不可收拾？”
我没再接话，直接挂了电话。
会议室门被推开，助理拿着平板进来。
屏幕上，是画展的现场直播。
祁怀序站在珈宁身边，和她一同揭开主画。
主持人笑着暖场：“祁先生，您未婚妻今天没来，真是遗憾了。”
祁怀序握着话筒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恢复淡定。
“我未婚妻临时身体不适所以没能到场，但她一直很支持珈宁，也支持我做想做的事。”
珈宁偏头看他，笑容得体。
“嫂子向来大气，虽然她没来，但祝福我收到了。”
说完对着屏幕比心。
陆维舟关掉平板，把合同推到我面前。
“签吧！别让不值钱的镜头耽误了百万年薪。”
我笑了笑，拿起笔。
“航班安排好了吗？”
“包的！我办事你放心。”
手机亮起，是祁怀序发来信息。
我采访一结束就赶去民政局，你也尽快，别耽误正事了。
陆维舟眸色沉沉地看着我。
“舍不得？”
我抬眼对上他的目光。
“你希望我反悔？”
他身子往后靠了靠，语气一本正经。
“我只是希望你想清楚，不能在生气的时候做决定，大部分生气时候做的决定都不太理智。”
我落下笔，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清醒。
逐页翻看合同附页。
想起四年前被我推掉的国际修复协会推荐名额，两年前因婚期调整而取消的驻馆交流。
祁怀序总说，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可机会，不会一直站在原地等我。
陆维舟看着我的签名，脸上的表情终于松弛下来。
“温老师，欢迎回来！”
合上合同，内心前所未有过的安定。
打开微信，看到珈宁半个小时前更新了朋友圈：
重要的日子，有重要的人在身边！
下面共同好友已经刷满了祝福。
划出朋友圈，把闲杂人等拉进了黑名单。
陆维舟挑眉。
“嘿，黑名单终于换人了。”
我看向他，抱歉地笑了笑。
当初拉黑他，是因为祁怀序介意他曾经高调地追过我。
“走吧？再不走，前任要赶来堵人了。”
……
画展现场，祁怀序一边接受采访，一边心不在焉地盯着手机，却没有等来温以棠的信息。
采访一结束，他再次给她发去信息。
消息一发出，红色感叹号立刻跳出来。
他脸色骤沉，立刻打去电话。
电话里传出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查证后再拨。
祁怀序僵愣在原地，呼吸窒了一瞬。
还没回过神，珈宁走了过来要挽他的臂弯。
“序哥，等会儿的收藏家晚宴……”
祁怀序回过神来，抬手拦住她的手。
“我先去接以棠……”
“可是媒体都在，你突然离开，大家会不会觉得嫂子又不高兴了？”
祁怀序眉心皱起。
“领证的事不能拖，我先走了。”
说完，他步履着急地大步往外走。
车子一路狂飙到城南艺术中心。
前台翻了访客记录口：“祁先生，温小姐已经离开了。”
祁怀序脸色一沉。
“离开？她能去哪儿了？”
“温老师下午飞苏黎总部的航班，陆总监亲自送的她。”
祁怀序指节猛地收紧，盯着访客记录瞳孔皱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