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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怀序见我进来，愣怔一下，随即皱眉看向顾问。
“怎么回事？”
珈宁轻轻拎着裙摆，一脸了然。
“嫂子别误会，策展人说我开幕当天需要一套礼服，正好这家店跟画廊有商业合作。”
“可能是店员拿错了。”
礼服顾问尴尬地翻着平板，讪讪开口。
“温小姐，系统里主纱和开幕服是在同一批定制单里的，我以为……”
我看向珈宁。
她愣怔一瞬，随即笑开。
“嫂子，这都是策展人安排的，说这样搭配风格才能统一。”
我的婚纱要同她的画展礼服统一？
“统一给谁看？”
她一脸委屈，没再接话。
我看向祁怀序。
他移开目光，声音不由低了几分。
“我只是让助理协调礼服资源，没说让她试穿你的主纱。”
珈宁立刻摘掉头纱。
“那我马上脱下来。嫂子你别生气，我真不知道这是你主纱，不然我不可能碰你的东西。”
不碰我的东西？
你素来是擅长用嘴划清边界的。
我转身走向她。
珈宁瑟缩了一下，双手下意识攥紧裙摆。
我拽过她手上的头纱，递给顾问。
“取消。”
祁怀序脸色一变。
“取消什么？”
“所有。”
他双目圆瞪，胸口起伏却压着怒火。
“温以棠，下个月就要办婚礼了，你胡闹什么！现在取消主纱结婚你穿什么？”
“婚礼取消不就不用穿了。”
珈宁张开了嘴，一脸错愕地看着我。
“嫂子，你可千万别说这种话！婚礼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轻飘飘就说取消呢？”
“序哥为了你们的婚礼没少忙前忙后的，连鲜花都是他亲自联系预订的。”
是吗？
忙前忙后，却抽不出空跟我领证。
祁怀序上来握住我的手。
“以棠，别闹了行吗！婚礼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说办就办，说撤就撤！”
我用力从他掌心抽回手。
“我也不是候补流程，说等就等，说补就补。”
他目光瞬间暗淡下去。
“就因为珈宁试了一下你的主纱？温以棠！你要不要这么小题大做？”
“在你眼里只是试一下吗？”
我指向愣在一旁的珈宁。
“因为她，领证时间要我让，甚至礼服也要**我的婚纱定制单。”
“现在，连婚纱也要第一时间穿在她身上，你依然觉得是我小题大做？”
祁怀序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我紧闭双眼，压下眼眶里的酸胀。
“是不是下一步，我的位置也要一并拱手相让？”
“嫂子，你说这样的话太伤人了。”
珈宁声音发颤，眼泪说掉就掉。
“七年前我被退展，是序哥陪我撑过来的。这个画展对我来说很重要，但我从来没想过要抢占你的东西。”
祁怀序神色软了一瞬，他转头看我。
“以棠，我和珈宁从小一起长大，她要想从你这里把我抢走，我们从一开始就不会在一起，更不会走到结婚这一步。”
面对他牵强的解释，我竟无言以对。
这时，店门打开。
祁怀序的伴郎团，三三两两走了进来。
看见珈宁身上的主纱，几个人都愣住。
周屿看气氛不对，率先圆场。
“嫂子，主纱试一下也没坏，不影响的嘛。”
他拍了拍祁怀序的肩，朝他挤了挤眉眼。
“阿序都要娶你了，还怕珈宁妹妹抢你位置不成？”
“这次画展对她很重要，嫂子你就大人有大量好不好。”
我看向一旁莫名被安慰好了的祁怀序，拿起包走向门口。
“婚纱取消，婚礼也取消。”
“你们慢慢慢玩，我不奉陪了。”
祁怀序神色骤变，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他欺身靠近我耳语。
“温以棠，你非要在外面让我下不来台？”
我偏头看他。
“那你现在上去让她把婚纱换下来？”
祁怀序看向一旁眼眶泛红的珈宁，又看向我。
动作顿在原地。
我轻笑出声，终觉得讽刺。
用力抽回手，头也不回地走出大门。
身后，祁怀序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
“温以棠！你最好知道耍性子的后果！”
我当然知道。
就怕不知道的人，是你。
出了影楼，我翻出被我拉黑了四年的对话框，把他从黑名单里移了出来。
城南艺术中心的聘任书，还有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