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音刚落，院外传来了两道熟悉而沉稳的脚步声。

君皓雪脸上的恶毒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温顺乖巧的模样，

她转身朝着门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母亲，父亲，你们来了。”

3

两道身影踏入破败的院门。

她们看都没看躺在血泊中的我，径直走向君皓雪。

父亲华清墨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轻轻擦拭着君皓雪的衣角：

“皓雪，这里灰尘大，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仔细别脏了你的衣服。”

母亲君天心则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块路边的顽石，没有丝毫波澜。她对君皓雪道：“事情已经办妥，我们回去吧。”

君皓雪却摇了摇头，指着我，故作担忧地说：

“母亲，父亲，姐姐她……伤得好像很重。”

直到此刻，她们的目光才真正落在我身上。

“皮外伤罢了，死不了。”母亲君天心的声音冷硬如铁，听不出半分关心，

“尘月，此次飞升失败，虽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你的根基，因天生神脉而过于顺遂，此番挫折，正好能为你打磨心性，让未来的仙途走得更稳。”

父亲华清墨也跟着附和，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婉仁善：

“是啊，月儿，别怪我们。你皓雪妹妹说得对，你若如此轻易飞升，心境必有瑕疵。父亲那一剑，是痛了些，却是为了斩去你的骄矜之气，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

我趴在地上，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怪笑，

每笑一声，都有鲜血从嘴角溢出。

“为我好……”我强撑着身体，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

“我被逐出宗门整整百年！在蛮荒之地与妖兽夺食，在绝境之中九死一生，浑身上下，哪一寸皮肤没有留过疤？哪一根骨头没有断过？这些……还不够磨砺我的心性吗？！”

母亲君天心眉头微皱，似乎是对我的“不知好歹”感到了不耐。

她用一种教诲的语气，冷漠地宣判：

“真正的强者，从不抱怨磨难。”

“是啊，月儿。”父亲华清墨看着我，眼中竟带着一丝失望，

“你看你皓雪妹妹，她没有神脉，却比你更懂得感恩与坚韧。你应该多向她学学，而不是在这里怨天尤人。”

我看着她们，看着君皓雪站在她们身后，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得意，

再看看我名义上的父母那理所当然的冷漠。

胸口的剑伤，忽然不那么疼了。

4

我笑了，笑得浑身发抖，胸口的血洞也跟着涌出更多的鲜血。

“苦心？”我重复着这两个字，只觉得无比讽刺。

君皓雪退后半步，躲到华清墨身后，故作惊恐：

“父亲，姐姐她……她是不是疯了？”

母亲君天心脸色一沉，厉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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