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点头。
“我最后悔的，就是把你当人。”
门外，HR拿着我的离职申请赶来，脸色难看得厉害。
我接过来，在最后一页签字。
贺砚看着我的名字落下，第一次变了脸色。
“你来真的？”
我把笔盖合上。
“工作不要了。”
许恩忽然哭着抓住他的袖口：“贺总，算了，都是我的错。
要是央姐走了，我也不留了……”贺砚低头看她。
他明明该甩开。
可他没有。
他只是转头对我说：“看见没有？
她比你懂事。”
我心口最后一点软意，彻底烧没了。
“那你留着她。”
“我不要了。”
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
门锁系统发来提醒。
贺砚已取消你的家庭权限。
我盯着那几个字，突然连笑都笑不出来。
他怕我走。
所以先把门锁了。
回到公寓时，门锁提示权限失效。
我刷了两遍脸，红灯亮起：“无效用户。”
贺砚从电梯出来，手里转着门卡。
“冷静了吗？”
他刷开门，却挡在玄关处。
“想进门可以，先把**发了。”
屋里传来许恩的声音：“贺总，浴室的毛巾我能用吗？”
我越过他，看见茶几上放着我的马克杯，阳台晾着她的裙子，沙发上搭着她的内衣袋。
许恩很快从浴室出来，穿着我的睡袍，腕上还戴着那根红绳。
“央姐，你别误会，是贺总拿给我的。”
贺砚皱眉：“进去。”
我转身就走。
他追到电梯口，声音冷下来：“池央，你敢走，贺家那边我不会再替你说话。
**明天的复查号，也别想走我的关系。”
电梯门合上前，医院短信弹出。
池先生明日上午贺氏绿色通道复查预约已撤销。
紧接着，贺砚的消息跳出来。
十点前发**，号我可以再帮你挂回去。
我删掉置顶合照共享定位，取消紧急***，最后给我妈发消息。
妈，我退婚了，今晚回家。
爸的号，我们自己排。
刚发送，亲戚群弹出转发视频。
贺氏太子爷酒局宠秘书，未婚妻当场破防。
我还没点开，我妈电话打进来，声音抖得厉害：“央央，**看见视频了，血压上来了，医生让我们马上去急诊签字进ICU。”
下一秒，许恩朋友圈刷新。
她穿着我的睡袍，站在我家客厅，戴着我的红绳。
被坚定选择的人，才不用哭。
电梯到一楼，贺砚追下来。
“池央，把**发了，叔叔的号我现在就补。”
电话那头，我妈突然哭喊：“央央，**进抢救室了！”
我甩开贺砚，冲去医院。
急诊外，抢救室红灯亮着。
我妈扶着墙，手里攥着缴费单。
几分钟后，贺砚带着医院行政和医生赶到。
他把手机递给我，屏幕上是公关部拟好的道歉视频稿。
我是池央，昨晚因个人情绪失控，误会许秘书与贺总正常互动……他说：“录完这二十秒，我马上让专家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