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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高贵端庄的母亲,长平侯府的主母,正踩着花盆底快步走来。
跟在她身后的,是穿着一身月白锦袍、端的是光风霁月之姿的镇国公世子,萧靖川。
看到萧靖川的那一瞬间,我死死地掐住了自己的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才勉强克制住拔下头上金簪刺穿他喉咙的冲动。
“母亲,”沈雪柳像只受惊的兔子,立刻躲到了萧靖川的身后,只露出半张满是泪痕的脸,“姐姐她不肯帮我……都是雪柳没用,没见过大场面,惊扰了圣驾可怎么办啊……”主母上前一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护甲深深掐进我的肉里,压低声音怒骂:“沈清棠!
**妹身子弱,胆子小,你做姐姐的替她顶一回怎么了?
现在是顾及你那点小性子的时候吗?
若是侯府因为她殿前失仪被圣上降罪,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
还不快去把衣服换了!”
多可笑的逻辑。
上一世她也是这么说的。
在她的眼里,为了家族的荣耀,我这个长女的牺牲是理所应当的。
我替沈雪柳挣来了荣耀,她觉得是我分内之事。
沈雪柳抢了我的功劳,她又说“反正都是一家人,谁得名声不是得,**妹名声好了,对你将来议亲也有好处”。
“母亲这话说得真有意思。”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揉了揉被掐红的手腕,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这支拔剑舞,是妹妹自己为了能在中秋宴上拔得头筹,提前一个月就报给礼部的。
怎么,当初争风头的时候没想起我,现在眼看着要上台了,吓破胆了,倒想起我是***了?”
此话一出,沈雪柳的脸色瞬间惨白,母亲也是一愣,似乎没料到一向温顺听话的大女儿竟然敢当众顶撞她。
“沈清棠,你太冷血了!”
萧靖川忍不住上前一步,将沈雪柳护得更紧,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失望与厌恶,“雪柳只是个弱女子,她已经这么害怕了,你不但不体谅她,还要在此刻落井下石?
你们可是血脉相连的亲姐妹,你竟然为了所谓的虚荣心,将家族生死置之度外,简直自私至极!”
看着萧靖川这副大义凛然的嘴脸,我突然觉得反胃。
前世我究竟是瞎了哪只眼睛,才会觉得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
“血脉相连的亲姐妹?”
我嗤笑一声,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如刀般死死盯住萧靖川,“世子爷既然这么心疼她,不如你穿上这身女装,上去替她舞一曲?
反正你们站在一起,也是郎情妾意,般配得很。”
“你!
不知廉耻!”
萧靖川被我这句话气得脸色铁青。
“我不知廉耻?
萧靖川,你搞清楚,今日是她沈雪柳自己没那个金刚钻,偏要揽那个瓷器活!”
我猛地转身,指着沈雪柳那张惨白的脸,字字如霜,“她根本不是什么身子弱,她就是个胆小如鼠的废物!
她害怕当今圣上那张冷脸,害怕万一舞错了被砍头,所以她想让我去替她冒险!
怎么?
好处全是她的,风险全是我来担?
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