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可此刻那里瘪了，空荡荡的。
“不要再装了，说实话好吗？”
顾裴司回避着我的眼神，支支吾吾：“鬼屋的剧情演绎里有一环，需要用到戒指做道具，为了让感受更丰富，我就送给苏星奈了。”
“但是没关系，那只是演练，我还订了一枚更加隆重的婚戒，那才是我想送你的。”
等他说完后，我觉得嘴里全是苦的。
“你跟***演练求婚吗？
那我算什么？”
顾裴司不解：“什么叫演练求婚？
我都说了，这是一个意外！”
我连连摆手，拒绝再交涉这个话题。
“顾裴司，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跟你沟通了。”
低气压蔓延了一整晚。
隔天顾裴司回国的发小约他吃饭。
顾裴司为了打破冷战，叫我一起，席间我去洗手间补妆，回来的时候在包间门口停住了脚步。
门没关严，好友傅瀚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明显的调侃：“顾裴司，你怎么这么多年就喜欢哑巴啊？”
我手指搭在门把手上，没动。
“前有林怡这个白月光，又聋又哑你缠着人家不放，死了还挂在心头。”
傅瀚笑嘻嘻的，“现在这个孟瑄菡也就不提了，你养了这么久也算是把人养康复了，但怎么又出现个苏星奈啊？
哥们，你残疾人收容所啊。”
我听见顾裴司笑了一声。
“没你说的那么夸张。”
“瑄菡跟林怡确实像，刚认识的时候连说话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后来她慢慢能说话了，我还挺不适应的，现在回头看，当初愿意靠近她，大概就是因为那股子哑巴劲儿，跟我记忆里那个人叠在一起了。”
傅瀚吹了声口哨：“合着孟瑄菡就是你找的代餐啊？
那苏星奈呢？”
顾裴司的声音淡淡的，“苏星奈是意外。”
“你知道我面对苏星奈的那种感觉吗？
就是一颗心本来寂静了很久，忽然她出现了以后，就立马有了回响。”
“瑄菡被治好了之后，我就再也没那种感觉了。”
“她太正常了，越来越像一个普通人，我有时候看着她，会怀念那个躲在角落里发不出声的小女孩。”
傅瀚问：“那林怡那个日记本……你还留着吗？”
“嗯。”
我的手指从门把手上滑下来。
那种十四岁时的**感正在一寸一寸的爬回来。
我像逃荒似的逃回了家。
翻出傅瀚口中那个日记本，第一页，满满的都是林怡。
不知道翻了多久，才终于看到了我的名字。
“今天班里转来一个女孩，叫孟瑄菡。”
“小哑巴，又是个小哑巴。”
“我主动跟老师说让我跟她同桌吧，老师很惊讶，说我以前从不跟别人坐一起的。”
“也许是因为，像林怡的女孩不多，她算一个。”
我合上日记本，眼泪夺眶，抖得不成样子。
“你怎么还不回来？
上洗手间要这么久吗？”
顾裴司电话打来，我拼命想挤出一个音节回答，可疯狂按压着胸口都发不出声音。
我想问他林怡是谁？
当年坐到我旁边，是不是因为我和她一样不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