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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整夜我都没有睡。
早上八点,玄关处传来了密码锁解开的声音。
门开了,顾司年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林夏。
林夏身上早就没有了年轻女孩的鲜活。
“念念。”
顾司年看到我坐在沙发上,眉头下意识皱起,“夏夏昨晚手腕受了伤,今天非要亲自过来跟你道个歉。你别再闹脾气了。”
林夏从他身后走出来,将那个用透明袋子装着的日记本放在了茶几上。
原本平整的本子,中间印着一个深褐色的咖啡杯印记。
“念念妹妹,对不起啊。”
林夏咬着下唇,“司年昨晚说你生气了,我才知道这个本子对你这么重要。”
“我真以为是哪来的废纸。”
她抬起头,眼眶微红,“毕竟司年把它扔在我那儿的时候,说看着就觉得沉重又幼稚。”
顾司年叹了口气,转身去厨房给她倒温水。
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几乎是在顾司年转身的瞬间,林夏脸上的柔弱和歉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靠在沙发背上,随手拿起桌上我昨天挑好的伴手礼看了一眼,轻嗤了一声:“小姑娘选的东西,就是天真。”
“念念,你今年才二十四吧?”
“怪不得把爱情看得比天大。真以为靠一本自我感动的日记就能绑住男人?”
我死死盯着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夏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岁月的沉淀:“十年暗恋又怎样?你年轻,家境好,有大把的青春可以浪费。可我不行了,我快三十四了。”
“当年**毁了我的事业,让我这几年过得像条狗。我现在不需要他的爱,我只需要他用后半生来买单。”
脚步声靠近,顾司年端着水杯走了出来。
林夏熟练地瑟缩了一下肩膀,捂着缠满纱布的手腕:“司年,念念似乎还是不肯原谅我。是不是我惹人烦了?”
“夏夏,你别这样。”
顾司年心疼地拉住她,转头看向我时,眼底的愧疚已经变成了愤怒。
“念念,你到底有完没完?”
他大步走过来,居高临下地指责我。
“夏夏比我们都大,这几年吃尽了苦头!你平时那么懂事,为什么偏要在这种时候跟一个一无所有的受害者计较?”
受害者。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
他小心翼翼地护着他认为的受害者,却将我十年干干净净的真心,连同那本垫过桌角的日记,一起踩在脚下碾碎。
“我计较?”
我气极反笑,眼眶干涩得发疼。
“顾司年,既然你觉得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站起身,一字一句。
“那你拿你的一生去还吧。”
顾司年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说出这种话。
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想来拉我的手:“念念,你胡说什么?我们的婚礼......”
“没有婚礼了。”
“顾司年,我不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