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野守在床边,见她醒来,绷紧的脊背放松了些许。
“烟烟不知道你对花生过敏,这是个意外。”
夏晴曦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相爱三年的老公在她昏迷醒来第一件事,不是关心,不是心疼,是在替另一个女人解释。
“从小到大,我家餐桌上从来不会出现花生,就连出去,也有专人仔仔细细排查有没有花生,柳烟烟她——”
她偏过头,对上**野紧张的双眼。
他在担心。
担心她会对柳烟烟不利。
撑在胸口的那股气忽然散了,她转过脸,不再开口。
**野不是活泼话多的性格,哪怕是全心全意追她时,也保留几分矜持。
如今对她没了感情,更是一句话说不出来。
病房内一片死寂,许久,她听见**野似乎叹息一声。
随后房门被关上。
晚上,柳烟烟提着果篮来了。
夏晴曦瞟了一眼,里面全是她过敏的芒果。
“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短短几天,她在柳烟烟口中听过无数个“不是故意的”。
叫**野“老公”,不是故意的。
在她面前炫耀**野总带她飞行,不是故意的。
霸占她的生日,害她过敏,不是故意的。
夏晴曦疲惫至极,难得没了针锋相对的心思,认真打量起她来。
泫然欲泣的模样,难怪男人会心疼。
这样想着,她拿起水杯,把里面薄薄一层水泼到自己脸上,再用力把它砸向地面。
**野闻声赶来时,她抢先一步开口:“你的小姑娘害我过敏不成,还要挑衅我泼我。”
柳烟烟愣在原地,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阴一手。
“昭野哥,我没——”
**野安抚地揉了揉她的头,转身拿了笤帚把地上的碎玻璃清理起来。
边扫边说:“夏晴曦,你是有多不自信,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陷害烟烟?”
“你夏大小姐从前不是最看不起这些吗?怎么?为了男人,甘愿自轻自贱成自己曾经看不上的人?”
大概是涉及到了柳烟烟,**野这话一点没给她留情面。
夏晴曦脸色发白,一口气堵在胸口咽不下去。
她强撑着笑了笑。
“是啊,我都这么惨了。我以为你就算看出来,也会看在我住院的份上,替我说句话呢。”
“可惜,你的心永远不偏在我这边。”
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扭头看过去。
**野已经打扫完碎玻璃,正低声安**受惊的柳烟烟,半点没听见她说的话。
夏晴曦骤然抓起身边能抓到的一切东西,攒力朝他们砸去。
“滚!别在我面前卿卿我我!”
**野护着柳烟烟走了。
临关门前,他看了一眼病床上强撑着不肯服输的女人。
“曦曦,你还是要改掉大小姐脾气,不然只会把男人越推越远。”
“咚!”
又是一个水杯砸过来。
**野眼疾手快地关上门,没被砸到。
夏晴曦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想笑却疼出一头冷汗。
她过敏的事,没让夏父知道。
一来是因为夏父年岁已高,她不想让他为自己担心。
二来是因为马上夏家家宴,她需要维持表面平和。
夏家是名门望族,最重视家宴与脸面。
所以她提前三天就打电话告知**野:“三天后的家宴,就算你装,也要装下去。”
接电话的是柳烟烟。
“姐姐,你找昭野哥吗?他刚下班,在洗澡呢,要不要我帮你转达他?”
夏晴曦直接挂了电话。
家宴当天,她才又一次见到**野。
男人一身深灰色西装,衬得肩宽腰窄,相貌出众。
柳烟烟跟在他身侧,笑容甜美地挽着他的手臂。
夏晴曦脸上的笑意僵住
在场的宾客都是人精,哪里看不出他们夫妻婚变。
窃窃私语瞬间蔓延开。
碍于面子,夏晴曦没有当场发作,继续迎着笑挨个寒暄。
等一圈应酬结束,她才把**野拉到角落,语气不容置疑:“让她走,我爸最近高血压,受不了刺激。”
**野不以为意:“烟烟没见过这种场合,只是来见见世面,你别太咄咄逼人。”
夏晴曦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她根本没有时间陪**野掰扯这些,很快又被叫走上台致辞。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上了台。
身后的大屏亮起。
不是她准备好的PPT,而是——
一张又一张聊天记录!
